防寒內衣己經溼透，緊貼在皮膚上。
霍辰站在軟墊旁，看了眼還在消殺的醫療艙。
剩餘時間，十二分鐘。
等不了。
機庫裡沒有女護理員。
附樓倒是住著五個星盜，全是男的，叫誰過來都不合適。
霍辰轉身走向自己的物資櫃，從裡面翻出一件乾淨的軍綠色內襯，又取來一條毛巾。
回到軟墊前，他先把黏在夏若棠手邊的夏霖拎開，放到半米外。
小狼崽不滿地扒拉兩下爪子，還想往前鑽。
霍辰看了他一眼。
夏霖動作一頓，老老實實坐在原地，只把尾巴急得掃來掃去。
霍辰單膝點地，扯過一條厚毯，從夏若棠胸口一路蓋到腳邊，將她嚴嚴實實遮住。
他的視線落向旁邊的金屬殘甲，沒有再往軟墊上看。
左手探入毯子下方，先用毛巾隔住皮膚，再捲起溼透的衣襬。
拉鍊被慢慢拉開。
霍辰托起夏若棠的肩背，將溼衣從她手臂上褪下。
衣料黏得很緊，每次往外抽，他都要停一下，避免扯到她身上的舊傷。
溼衣徹底抽離時，他的手背擦過一小截鎖骨。
霍辰的手停了半秒。
掌下溫度依舊很高。
夏若棠在昏睡中動了一下，呼吸擦過他的手腕。
他的喉結動了動。
下一刻，那隻手己經撤開。
乾爽的軍用內襯被迅速套進夏若棠手臂。
衣服比她的尺寸大了一圈，霍辰把領口拉好，又將毯子一首蓋到她下巴。
被角壓緊後，他立刻起身。
那件溼衣被他拿到機庫邊緣的水槽旁。
冷水衝下來，打溼他的手背，也將衣料裡的汗水一點點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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