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睡相不好，半邊肚皮己經露在外面。
她把毯角拉高，又將那條亂搭的尾巴塞了進去。
收回手時，她的指尖從霍辰手背上輕輕擦過。
很輕。
霍辰沒有睜眼，眼皮卻動了動。
裝睡。
夏若棠沒拆穿他。
她收回手，慢慢翻了個身，背對霍辰重新閉上眼。
身後的呼吸重新恢復平穩。
過了一會，霍辰才睜開眼。
他先確認夏若棠的體溫沒有回升後，才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背。
剛才被碰過的地方早沒了溫度。
他盯了幾秒，把手往遠處挪了半寸。
毯子和手指之間，多出一條清楚的空隙。
霍辰重新靠回牆邊，閉上眼，卻沒能馬上睡著。
兩個小時後，外層過道傳來腳步聲。
瘦猴提著兩個大號恆溫食盒，站在風雪裡凍得首哆嗦。
今天輪到他們送早餐。
門禁響了一聲，合金門從裡面緩緩滑開。
“姑奶奶，早。”
瘦猴剛開口，臉上的笑便停了。
開門的不是夏若棠，而是霍辰。
這位一抬手壓死兩千多隻地穴蟲的男人，此刻眼底布著幾道紅血絲，下巴帶著胡茬，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作戰背心。
更要命的是，他左臂裡還穩穩託著一隻銀灰色狼崽。
夏霖嘴裡叼著奶瓶，一邊嘬著配方奶，一邊用淺金色眼睛好奇地打量瘦猴。
一個能壓垮中型戰艦精神防禦的人，正在給崽扶奶瓶。
瘦猴腦子當場卡住。
他前幾天還在琢磨，這男人究竟是不是傳聞中那位戰死的元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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