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裡的水蜥醒了，卻沒有衝上來。
監測終端上的紅點停在引水格柵附近，二十分鐘沒有挪動。
它每隔一會兒甩一次尾巴，西側水道的水位便抬高几釐米，過一會兒又恢復原樣。
它佔了格柵，卻沒碰監測藤。
夏若棠關掉水壓圖。
這個鄰居暫時只想換氣，不想拆家。
夜裡巖道難走，貿然下去容易驚動它。
真打起來，地下湖的巖壁、外面的水渠，還有剛種下的三塊田，全都保不住。
她只說：“天亮再去。”
霍辰收刀，卻沒有回門邊，他想守夜。
夏若棠收起通訊器，轉身往內間走。
“今晚搬進去睡。”
霍辰停了一下。
“裡面有位置？”
“擠一擠就有。”
“我睡門邊。”
“隨你。”
霍辰沒接話。
外面有一頭A級往上的水蜥，裡面有夏霖，還有他自己沒完全穩定的精神域。
離得太遠，真出問題時，夏若棠連鞋都來不及穿。
他拿起軟墊，鋪到內間靠門的位置。
距離夏若棠的床，差不多兩米。
這個位置靠門、貼牆，手一伸就能摸到長刀。
外面一有動靜，他可以首接出去，不會踩到夏霖，也不會擋住夏若棠的退路。
霍辰剛把毯子鋪好，地面的蟲甲磚縫裡便鑽出兩根銀灰色藤蔓。
藤蔓纏住床架，貼著地面往裡拖。
床腳劃過蟲甲磚，發出一陣輕響。
霍辰低頭看著自己的床被拖走一米，又看向儲物架前的夏若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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