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勞工們陸續縮回附樓。
夏霖吃完最後一口蛋糕，打了個飽嗝，西仰八叉歪進小窩裡。
兩隻手抱著藤編水獺，尾巴還捲住了半條毯子。
夏若棠推開通往頂層的艙門，走上觀察臺。
霍辰看了一眼熟睡的夏霖，替他把毯角壓好，這才跟了出去。
B79的回暖並不穩定。
白天化開的雪水到了夜裡，又在地面結出一層薄冰。
風從冰原上壓過來，刮過觀察臺邊緣時，發出低低的嗚鳴。
夏若棠穿著灰白色緊身工裝，束帶扣在腰間，勾出利落腰線。
長腿外側綁著戰術刀，鞋底踩過薄冰，發出輕響。
霍辰往前跨了半步。
高大的身體正好擋在風口，冷風全打在了他的防寒服上。
附樓鐵窗後面，瘦猴裹著破毯子，順著窗縫往外看了一眼。
頂層的風至少有六級。
堡主站著不動，霍辰還專門跑過去擋風。
這兩個人，一個是真不怕冷，一個是真不怕死。
他一個單身俘虜，操這份心幹什麼？
瘦猴把腦袋縮回去，又給自己裹了一層毯子。
觀察臺下方透著暖光。
發熱葵沿著能源區一排排亮著，溫室大棚罩在光裡，魚池水面緩緩晃動。
生活區和種植區連成一片，把冰原上的黑暗撐開了一塊。
這些東西，沒有一樣是B79原本就有的。
麥田是他們從過期種子裡催出來的。
暖氣是從星獸屍體、地熱和植物裡一點點榨出來的。
外牆、屋頂、魚池、引水線，也都是他們用蟲甲、蛛絲和藤蔓堆出來的。
夏若棠雙手撐住欄杆，看著下方那片燈，說道：“等帝都的事情結清，我還回B79。”
霍辰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回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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