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煙從裡面湧了出來。
霍辰拄著長刀，一步步從濃煙裡走了出來。
他後背的作戰服被高溫灼穿了大半，皮膚上滿是焦黑的傷痕，鮮血順著脊樑往下淌。
但在看到夏若棠完好無損的瞬間，他眼裡的狠戾和殺氣散了個乾淨。
霍辰上前一步，伸手將她拉進懷裡。
他的手有些抖，嗓音沙啞得厲害。
“別怕，我在。”
夏若棠靠在他胸前，聽著他胸腔裡急促卻有力的心跳，手慢慢揪緊了他的衣領。
半小時後，機庫內。
外面，瘦猴正和刀疤男一起，指揮著那群俘虜清理戰機殘骸。
他往內間的方向瞟了一眼，壓低聲音。
“老大，你說霍哥那背，得傷成啥樣？”
刀疤男一腳踹在旁邊一塊扭曲的裝甲板上，沒好氣地回他：“不該你聽的別聽。想知道？你進去問問，看霍哥會不會用那把長刀在你身上也開個口子。”
瘦猴脖子一縮，立馬閉嘴。
他可不想試。
內間裡，氣氛和外面的埋頭苦幹截然不同。
霍辰光著上半身，坐在夏若棠給他做的那把高背骨椅上。
寬闊的後背上，新舊傷痕交錯。
最猙獰的還是剛才硬扛爆炸留下的燒傷，大片的皮肉焦黑捲曲，邊緣泛著不正常的紅。
夏若棠站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她拿著一根沾了藥水的棉籤，正一點點清理他傷口周圍的血汙和碎肉。
動作很輕。
霍辰的背脊繃得很首，肌肉線條在燈下清晰分明。
“只是皮外傷，不疼。”他偏過頭，想說點什麼。
夏若棠手裡的棉籤頓了一下，隨即往下按了半分。
力道不大，卻壓在傷處最嚴重的一塊傷口上。
“唔。”霍辰悶哼一聲，整個人僵住，老老實實地坐了回去，不敢再動。
她換了根乾淨棉籤，繼續手上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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