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棠盯著那個紅點。
第七區，帝都最爛的地方，三教九流扎堆，地下管網比迷宮還複雜。
監察院找了三天沒找著人，說明藏她的人對帝都地下結構瞭如指掌。
她抬起左手，閉上眼。
留在夏明薇脖子上的那根千絲藤，是她用本命晶核能量滋養過的，連著她的精神感知。
只要夏明薇還喘氣，這根藤就不會斷。
深翠色的能量順著藤環無聲地蔓延出去，穿過帝都地底那些密密麻麻的管道、隔層、廢棄的地鐵通道，一點一點往深處摸索。
訊號很弱，斷斷續續，中間隔著好幾層厚厚的訊號遮蔽層。
但沒有消失。
“她還活著。”夏若棠睜開眼，“在排汙渠下方大概三百米的位置，那裡有個獨立的封閉空間，遮蔽了所有訊號。”
她活動了一下手指，眉頭微蹙。
“不對勁。”
霍辰看她。
“藤蔓的能量在被吸走。”剛才那種感覺很明顯，不是自然衰減，像是有東西在主動抽取，“不止是藤蔓。夏明薇自身的生命力也在往下掉，速度很快。”
夏若棠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走，去看看。”她說。
霍辰沒廢話，轉身拿了長刀和兩支備用能量管。
“秦燼和陸霄留在駐地，看好霖霖。”他把刀鞘掛到腰側，檢查了一下藤環的連線狀態，“我們倆去就夠了。”
陸霄從走廊那頭小跑過來：“在！”
“我和霍辰出去一趟。霖霖交給你，別讓他亂跑。”
“明白。”陸霄接過任務，又補了一句，“需要派人跟著嗎？”
“不用。人多了反而打草驚蛇。”
兩人出了駐地，上了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懸浮車。
車是秦燼從黑鴉渠道弄來的，乾淨得查不到任何登記資訊。
懸浮車貼著低空飛行，避開主城區的軍方檢查站，繞了一大圈才拐進第七區。
這地方白天都見不到幾個正經人，入夜以後更顯冷清。
街邊幾家地下酒吧亮著花花綠綠的霓虹招牌，低音炮的震動從地面傳上來，嗡嗡作響。
車停在一條死衚衕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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