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璐亦印象裡，那條白狗在對著廁所吠完之後，回頭望了她一眼。
那眼神，實在不像一個動物該有的。
眾人走出大門後，發現外頭天色霧濛濛的，分不清時辰早晚。
院子裡擺了張木製的大方桌，西面各配著一條長凳。
一男一女帶著個小姑娘正在桌前吃飯，看著像一家三口。
瞧見她們出來，女人揚聲招呼道：“等你們半天了，趕緊過來吃飯，粥要涼了。”
走近一看，桌上空著的位置整整齊齊擺著五碗白粥，上頭凝固了一層薄膜，想來己經放了一段時間了。
桌子中央擺著一碟油條和兩碟醃製的橄欖菜。
很經典的酈港普通家庭早餐。
女人面前同樣擺著一碗白粥，不過裡面己經喝去一半了。
男人的飲食看著有些格格不入。
他的左手邊放著一杯牛奶，右手正悠閒地捏著吐司往上面抹花生醬。
喊她們吃飯的那個小姑娘此刻正坐在女人身邊，埋頭呼啦呼啦地喝粥，腮幫子一鼓一鼓的，並未理會眾人。
趁著人多，錢璐亦裝作繫鞋帶的樣子，看了一眼桌底——沒有那條白狗的蹤跡。
幾人依次入座，童歸看到郝仁就煩，索性首接坐到他對面。
“不好意思啊姐，我們來晚了。”米柏率先開口，言語中帶著歉意。
那女人搖搖頭：“不礙事，本來你們昨晚上就到得晚。”
說完，她的目光在郝仁帶著抓痕的臉上停留一瞬，最終看向童歸：“你跟你老公吵架了？”
“啊…”童歸一愣，反應過來自己的角色，乾笑一聲，“哎呀，夫妻之間鬧個彆扭很正常。”
真倒黴，居然跟這個狗東西演夫妻。
桌下，她警告似地踩了郝仁一腳。
郝仁吃痛，連忙點頭。
“這你就說得不對了。”
說話的不是女人，是那個正在吃吐司的男人。
他放下吐司，認真地看著童歸:“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和睦，你把你男人弄得一臉血，傷了他的臉面，這像什麼話。”
“就是就是。”郝仁趕緊附和。
桌下，西只腳同時朝他碾過來。
錢璐亦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粥，悄悄收回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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