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變得嚴肅而審慎:“林總啊,概念確實非常吸引人,江小安現在的熱度也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他話鋒一轉,“這種全封閉面具加上高規格的舞美,還有擬邀的那些大咖歌手,製作成本恐怕是個天文數字吧?你也知道,今年臺裡的整體預算都在收緊,如果投入產出比算不過來賬,我也很難向上面交代,你們澗安這次對《蒙面唱將》的整體制作預算,大概預估在什麼範圍?”
面對臺長單刀直入的預算詢問,林慧喬沒有絲毫慌亂,她早就預料到對方會有此一問,不慌不忙地翻開了手邊那份詳盡的策劃附錄,聲音沉穩地答道:“臺長,您的顧慮我非常理解,我們在策劃初期就做了極其精準的成本核算,為了保證頂級的視聽效果,首期節目的硬性製作成本,包含面具定製,舞美搭建及藝人勞務確實需要一定的體量支撐,我們初步的整體預算框定在八千萬左右。”說到這裡,她故意停頓了一秒,隨即丟擲了早已準備好的定心丸:“不過您放心,這筆預算並不是無底洞。
首先,面具與舞美的很多核心模組是可以複用的,隨著期數增加,邊際成本會大幅降低,我們的招商團隊已經做好了前置預案,預計首輪冠名和特約贊助就能覆蓋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製作成本,也就是說,貴臺實際承擔的資金壓力和風險,遠比您想象的要小得多,但換來的卻是明年第一季度絕對的收視霸主地位。”
聽到八千萬這個數字時,臺長的眉頭本能地皺了一下,這確實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但緊接著聽到林慧喬關於成本複用和招商覆蓋六成的精闢分析後,他緊鎖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作為一介掌舵人,他太清楚這種自帶流量且招商預期明確的S+級專案意味著什麼了。
“好,很好。”臺長在電話那頭爽朗地笑了起來,之前的猶豫一掃而空,“既有顛覆性的內容,又有這麼務實的風控和預算規劃,看來你們澗安這次是動真格的了,小林,你讓團隊把詳細的分項預算表和招商預案一起發過來,我馬上召集編委會和廣告部的負責人開個緊急碰頭會。只要資料沒大問題,這個合作,我們魔都電視臺接了。”
……
江小安在發過去後,就沒有管了,現在坐在做敲字,隨著釋出的字數越來越多,看書的人、評論一直在增加,收藏也在增加,編輯說,下週開始陸續推薦,這樣收藏,花朵和禮物會有不少。
這時手機響了,看到號碼,江小安馬上拿出秒接,:“李主任,是不是我老婆和女兒她們……”他馬上站起來,但發現自己竟站不穩,差點摔倒在地,就怕聽到壞訊息。
“她們沒事,我打電話通知你,江太太和朵朵會在下午4點多從ICU轉到普通病房,你這邊有時間的話最好過來。”李主任看著正在做準備工作的蘇晚和朵朵。
“好,好,太好了,我現在就過來。”江小安聽到她們沒事,而且即將轉到普通病房,臉上終於露出笑容,他馬上拿起車鑰匙,邊說邊不停感謝。
江小安趕到醫院ICU室外的時候,走廊的白熾燈照得牆壁慘白,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氣味。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不安。
拐過彎,他遠遠地看到兩扇厚重的監護室門同時打開了,四名護士推著兩張病床魚貫而出,左邊的床上躺著小晚,右邊的床上躺著朵朵,她們戴著同樣的氧氣面罩,輸液管沿著床沿垂下,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地流入她們的身體,兩個人的臉色都很蒼白,但在監護儀螢幕上的波形顯示——她們還活著。
他加快腳步走了上去,在護士旁邊跟著推床,手搭在床沿的金屬護欄上,冰涼的觸感讓他確認這一切不是幻覺。
“讓一下,家屬稍等,我們先送入觀察病房。”護士禮貌但不容商量地擋了他一下。他點了點頭,退後半步,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床上的人。
兩張病床被推進了同一間觀察病房,並排擺放,護士們熟練地連線監護裝置,調整輸液速度,記錄資料。他站在門口,耐心地等著她們忙完,直到領班的護士轉身對他說:“可以進來了,保持安靜,不要觸碰管路。”
他輕聲道了謝,走到兩張床中間,拉過一張圓凳坐下,小晚在左邊,朵朵在右邊,他先看了看小晚,她的睫毛很長,安靜地覆在下眼瞼上,呼吸平穩而輕柔,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他又轉頭看向朵朵,小傢伙的眉頭微微蹙著,即使在沉睡中也有種不服輸的勁兒,和她媽媽一模一樣。
他伸出左手,握住了小晚的手。那隻手比他記憶中的瘦了一些,骨節分明,但溫度還在,他又伸出右手,握住了朵朵的小手,掌心的皮膚柔軟而溫熱,指尖帶著孩童特有的圓潤。
他握著她們的手,低下頭,額頭幾乎要抵到交握的雙手上。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她們,又像是怕被這間病房裡的沉默吞沒:“你們快醒來……我都等了26天了。”
監護儀上的波形平穩地跳動著,窗外的天光從慘白漸漸轉為淡金,他坐在兩張床中間,左右兩隻手各握著一隻他在這世上最放不下的人的手,等待著某一個睜眼的瞬間。
不知坐了多久,小晚和朵朵再次被推到早準備好的普通病房,江小安一路跟著,手上護著兩人換洗的衣服以及其他生活用品,在護士們忙完後,江小安就坐在她們的中間,靜靜看著母女倆,直到輸藥的藥水完了後,他站起來按了下床鈴,沒有等多久,護士進來給小晚換了藥水,朵朵今天要輸的藥水已輸完。
“小安哥哥,我很喜歡你的歌,可以簽下名嗎?”一名護士見他去開水房開啟水時,輕聲問道。
江小安點點頭,接過護士給過來的紙張和筆,在寫上自己的名字後,護士的笑已到眼睛上了,她太開心了,也太幸運了,但更多的為小安哥哥感到心痛,於是把嫂子、朵朵以及在病房忙上忙下的江小安拍了一條影片,接著就去忙別的事了,直到藥水完了。
小護士在跟小晚換藥水的時候說:“小安哥哥,我可以把這一條影片發在網上去嗎?”說完看了下影片再抬頭看著江小安。
沉思一會,:“可以,一會我也會轉發。”江小安看著這個小粉絲,她的工作照寫的實習護士,看來要麼才從大學畢業要麼還是在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