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個時間,江小安準時到達公司,他用不著打卡,但也是在8點55分,9點上班,先在自己辦公室裡坐會後,就接到黃亦凝發來的資訊,說她到辦公室了,一會去小會議室進行面試。
回來了個ok後,再喝了口咖啡,站起來,整理下衣服,就走出自己的辦公室,來到小會議室。
剛走進面試會議室,黃亦凝便笑著對他比了個大拇指:“小安,你昨天可是給咱們公司省了一大筆獵頭費啊!現在各大藝術院校的應屆生和圈內想跳槽的人才,都快把公司的招聘郵箱擠爆了。”作為業內雷厲風行的女強人,黃亦凝今天特意穿了一套幹練的白色西裝,她將一疊厚厚的簡歷推到桌子中間,對江小安說道:“今天的面試主要側重幕後內容崗,包括短影片剪輯,文案策劃以及新人統籌,你是當事人,也是未來的核心前輩,待會兒主要從專業潛力和個人特質上把關。”
江小安點了點頭,接過第一份簡歷認真翻閱起來,沒過多久,第一位面試者走了進來,是一個看起來有些拘謹的年輕男生,在自我介紹環節,男生緊張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但在談到自己對短劇節奏的理解時,眼裡卻閃爍著光芒,江小安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他沒有像常規面試官那樣追問學歷背景,而是溫和地問道:“如果讓你為這首歌做一個30秒的宣發切片,你會擷取哪一段畫面?為什麼?”男生的眼睛瞬間亮了,滔滔不絕地講起了自己的構思,江小安在評分表上默默畫了一個圈,轉頭對黃亦凝低聲說:“雖然青澀,但對內容有直覺,是個好苗子。”
接下來的幾場面試中,江小安和黃亦凝配合得相當默契,黃亦凝負責考察求職者的職業素養,抗壓能力以及過往的工作履歷,言辭犀利直指核心,而江小安則更多地去挖掘年輕人身上那股對藝術的熱愛與獨特的審美視角,遇到特別優秀的候選人,兩人會相視一笑,直接在簡歷上蓋上透過的紅章。
江小安休息的時間,收到老周發來的資訊,於是在網上看了一眼後以及開啟筆記本,股市網頁平臺,搜了下雲海集團在股市上的名稱,果然這才3個小時,就算不玩股票也看出來了,一條線直接向下,接著關了筆記本,準備繼續面試。
中場休息時,黃亦凝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感嘆:“以前總覺得招人要招經驗最豐富的,但今天和你一起面下來,我發現這種有衝勁,懂內容的白紙或許更適合現在的華安娛樂。”江小安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微笑著回應道:“無論是臺前還是幕後,打動人心的永遠是真誠和專業。”
在江小安他們給人面試的同時,晚上,江小安坐上了飛天府的航班,畢竟自己只是一名歌手,至於公司怎麼發展,那是他們的事情,再說安安靜靜唱歌不好嗎?還有半個月,在音樂網站的分成到手了,估計有百萬,但這筆錢是給小晚和朵朵治療的。
閉上眼睛休息著,晚上10點多,乘客們並不多,可以好好休息一會,從小晚和朵朵出事後,就沒有怎麼睡過好覺。
回去後,第二天上午,江小安先去醫院,換了身防護服,走了進去,看著還在沉睡的老婆,見她身上都插著管子,忍住眼角的淚水,雙眼緊閉,臉色蒼白,他嘴巴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輕輕牽起她的手,還是那麼冰冷,“小晚……老婆。”過了很久才回喊出來。
時間不長,幾分鐘,就出來了,接著到朵朵的房間,見她小小的身子插在各種管子上,淚水終於忍不住流出來,他抬頭,讓淚水從眼角流出,然後閉上眼睛,深深呼口氣,再看著女兒,:“朵朵,加油。”說完再看向小晚的方向。“老婆,小晚,你也要加油,我不能沒有你們……”說完後,實在忍不住跑了出去,在換衣服時,擦乾眼中的淚水,離開icu,坐在醫生的辦公室。
江小安坐在醫生辦公室的椅子上,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前傾,雙手緊緊交握在膝蓋上,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面前那位ICU主任手中的幾張報告單,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彷彿稍微大聲一點就會驚擾到某種脆弱的平衡,這兩天對小晚和朵朵的檢查結果,此刻就捏在那位見慣了生死的主任手裡。
看著醫生眉頭微蹙,逐字逐句地審閱著各項指標,江小安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難以言喻的緊張與煎熬,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紙張翻動的輕微沙沙聲,這聲音在江小安的耳中卻被無限放大,每一下都重重地敲擊在他的神經上。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緊,幾次想要開口詢問,卻又怕打擾醫生的思路,只能硬生生地把話嚥了回去,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拉得無限漫長,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江小安的眼眶微微泛紅,眼神里交織著深深的恐懼與期盼,他害怕聽到任何不好的訊息,卻又無比渴望能從這位權威的口中,得到那句“她們沒事了”的定心丸。
江小安看著他一張一張的看,看得很詳細,這檢查時是昨天查的,報告是自己趕到醫院後去拿的,在看完後就交給主任醫師。
終於,ICU主任放下了手中的報告單,摘下眼鏡輕輕揉了揉眉心,這短暫的停頓讓江小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顯得有些沙啞顫抖:“主任……她們,她們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主任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滿眼紅血絲,滿臉憔悴的男人,語氣放緩了一些:“江先生,你先別太激動,坐下來聽我說。”
江小安機械地坐回椅子上,雙手死死抓著膝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你妻子小晚的情況目前算是穩住了。”主任指著報告上的幾行資料說道,“雖然車禍造成的顱內出血量比較大,但好在送醫及時,我們已經完成了開顱減壓手術,目前的各項生命體徵在藥物維持下是平穩的,瞳孔對光反射也恢復了,接下來非常關鍵,只要腦水腫的高峰期能平穩度過,沒有發生嚴重的術後感染或併發症,她就有很大希望甦醒過來。”
聽到妻子暫時脫離了最危險的生死線,江小安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了一點,但他立刻又想起了女兒,急切地追問:“那朵朵呢?我的女兒……她怎麼樣?”
提到朵朵,主任的表情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他翻到另一張檢查單,沉聲說道:“朵朵年紀太小了,身體的代償能力遠不如大人,她主要是胸部受到了劇烈的撞擊,導致了多發性肋骨骨折,斷端刺破了肺葉,引發了張力性氣胸和血胸,我們昨天緊急給她做了胸腔閉式引流術,把積血和氣體排出去,現在她的呼吸功能正在慢慢恢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