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一步步往後退。
有人在耳邊低語：“你己經不可能再擁有這些。他們都是你的幻覺。你醒來，他們就是屍骨。醒來，你就是孤身一人。”
沈寂停住了。
“你們錯了。”
他低聲說，“他們不是幻覺。他們活在我記得的每一刀每一句裡。我己經失去過他們一次，你以為我還怕你們這些東西？”
他抬起頭，眼裡像有火在燒。
“張起靈還在外面。陳皮還在外面。他們都在等我。誰他媽要留在這裡看你們這些假臉！”
他一咬舌尖，血腥味衝頂。
麒麟血在體內炸開，幻境如玻璃般碎裂。
沈寂回神時，自己正被紅色霧氣纏住西肢，懸浮在水中。
張起靈一隻手抓著他的衣領，另一隻手拍在他背心，不停叫他的名字。
陳皮不知什麼時候衝到了最前面，短刀插進石壁銅管中，一股黑血從管中噴出。
“醒了？”
張起靈的聲音很穩，眼裡卻有藏不住的焦灼。
沈寂點頭，咳出一口血水：“我夢到他們了。”
張起靈沒多問，把他架起來。
“他媽的，你這破體質，連這鬼東西都愛招你！”
陳皮一邊拔刀一邊罵。
他的臉色己經好了一些，但額頭上全是虛汗。
“這霧只迷心智，不傷皮肉。”
黑瞎子用溼布捂著口鼻，“但再拖下去，人就廢了。”
沈寂深吸一口氣，看向水道深處。
霧氣最濃的地方，似乎站著一個朦朧的人影。
“有人。”
他指著前方。
眾人看過去，人影晃了晃，消失了。
留下一句話在霧中迴盪：“沈寂，你身邊的人，都會一個一個死。這是你醒來的代價。”
沈寂臉色鐵青。陳皮衝著霧裡罵了一句：“去你媽的！有本事出來單挑，少在暗處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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