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門在身後合攏的瞬間，外面的動靜便被隔絕了。
蕭煜抱著沈意歡穿過一條窄廊，廊壁上嵌著幾盞油燈，光線昏黃，把他懷裡的少女照得眉眼朦朧。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還在昏睡，呼吸均勻，嘴角還掛著一點方才飲茶時不慎沾上的水漬。
他推開裡間的門。
床榻鋪得整齊，被褥是新的，淡淡的薰香味飄散在空氣裡，像是早就備好的。
蕭煜彎下腰，把她輕輕放在床榻上。
她的頭落到枕上時微微偏了一下，髮簪滑落，黑髮鋪散開來，襯得那張臉更小更白。
蕭煜首起身，站在床邊看著她。
自上而下，目光從她的眉梢移到鼻樑，又從鼻樑滑到唇瓣。
那些在夢裡、在案頭畫像上反覆描摹過的線條，此刻就在眼前。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解盤扣的手伸出去，碰到第一顆的時候，指尖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那顆釦子很小，他捏了兩下才解開。第二顆緊貼著鎖骨，他的指腹不小心蹭到她的皮膚，溫熱的，軟的。
他的呼吸一下子變重了。
第三顆、第西顆，越往下越急，盤扣像是跟他作對，有一顆滑了兩回都沒解開，他用指尖掐住那顆小小的布紐，用力一扯，盤扣被拽開，領口徹底鬆了下來。
裡頭的紅色肚兜露出來,燭火映著那塊緞面，泛著柔和的光。
肚兜繫帶細細的兩根，繞在頸後，打了一個小小的結。蕭煜盯著那根系帶看了很久，伸出去碰了一下，又縮回來。
他從來沒有這麼猶豫過。他俯下身，唇落在了她的唇上。很輕，像試探。
她沒醒，唇瓣柔軟得不像話，帶著一點茶水的微澀。
他又吻了一下，比方才重了些，碾著她的唇瓣慢慢磨。
沈意歡的睫毛動了動。
蕭煜的動作頓了一下，但沒有退開。
她好像在做夢，輕聲哼了一下，唇瓣微微張開，像是要說什麼。他把唇移開一寸，聽見她用氣音喚了一句：“……夫君。”
聲音很輕，含含糊糊的。
蕭煜的身形僵住了。他看著她安靜的睡顏，那句“夫君”像一根針，紮在耳膜上。他閉了一下眼，聲音帶著低啞，“早晚有一日，你會喚我為夫君。”
說罷，他再次吻上少女的唇瓣，後者像是自然反應一般，唇也貼了上去，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輕吟。
那聲音讓男人身形為之一蕩。
他明明知道自己今日這般卑劣、齷齪、無恥。
可那又如何，待吻到懷中人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再也無法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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