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歡則和蕭婉兒待在同一個池子。
蘇凝雪今日備好了一套新衣裳，藕荷色滾金線的衫裙，領口繡著纏枝蓮。
她換好了，又理了理髮髻，插上一支點翠步搖，對著銅鏡左右看了兩遍，才轉去蕭煜的浴池。
她嘴角勾了勾，她不信這世間男人沒有不愛美色的。
她特地打扮了一番，若是蕭煜見了，指不定要心動。
這麼想著，蘇凝雪的步子都快了不少。
而沈意歡這廂，她也是換了貼身的裡衣，在下人的帶領下，來到與蕭婉兒約定好的池子裡。
池子半露天，西周圍著竹簾，暮色裡水汽嫋嫋往上飄，暖和得很。
池子不大，水汽又厚，隔幾步就看不清人影，她踩著石階慢慢往下走，泉水沒過腳踝、小腿，漫到腰際時她停下來，靠在石壁上舒了口氣。
等了片刻，沒聽到蕭婉兒的聲音，她偏過頭喊了一聲：“婉兒？”
沒人應。水汽裡安安靜靜的，只有水波偶爾盪開。
沈意歡皺了皺眉，剛要起身，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她以為是蕭婉兒：“你怎麼才來，水都快涼了。”
無人接話。
她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朦朧中站著一個人。蕭
煜穿了一身月白的單衣，領口微微敞著，衣料被水汽浸得有些潮。
他站在石階邊，低著頭看她，神色看不真切，但那雙眼睛映著池邊的燈火，亮得有些過分。
沈意歡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你怎麼在這裡……這是女子用的池子，你走錯地方了。”
男人非但沒動，反而走向她。
沈意歡往水裡縮了縮，水漫過下巴。
蕭煜蹲了下來，單衣的下襬沾了水，他也沒管，目光落在她臉上：“本侯說過，會給你一個身份。”
沈意歡愣了一下：“……什麼身份？”
蕭煜抬手，指腹落在她捂在脖頸的手背上，指尖溫熱，帶著一點潮溼：“你說呢？”
男人似乎還喝了點酒，撥出的酒氣撲在她臉上。
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她連忙要朝著對面的方向游過去，沒曾想男人的手忽然拉住她，他一個挺身，便人落在了池子裡。
裡衣皆溼，霧氣繚繞中沈意歡的臉紅的厲害。
“你，你幹什麼？”
蕭煜的眼睛深沉看過去，沿著少女坨紅的面頰，鼻樑、鎖骨，再往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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