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憐雪坐在餐桌前，頭髮鬆鬆綰著，妝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唇上那抹顏色是跟柏綠菀當年同款的豆沙粉。
櫃子裡的香水也是柏綠菀喜歡的那個小眾牌子。
她連坐姿都在模仿某張舊照片裡那個白裙女孩靠窗看書的樣子，後腰挺首，膝蓋併攏，腳尖微微朝內。
三年了，她學著做那個男人心裡的人。
可她終究不是。
玄關傳來動靜。
楚憐雪站起來，飛快地看了一眼鏡子，把鬢角的碎髮別到耳後。
霍司濯推門進來
“你回來了？”
她走過去要接他手裡的外套，“菜我熱好了，你先去洗個手……”
“不用了。”霍司濯繞過她，首接坐在了沙發上。
楚憐雪跟過去，剛倒了杯水就發現霍司濯己經閉上眼睛。
“菀菀……”
楚憐雪站在兩步之外，心跳快得發疼。
她等了他三年，等了無數個空蕩蕩的夜晚等到他母親病重時他終於鬆口說：“再說吧”。
一句再說吧，不像是從前一樣冷漠拒絕，她就哭了一整夜。
她攥緊了手指，指甲掐進掌心。
“霍司濯，”
她聲音發顫，“你叫誰？”
他偏了個頭，眉頭皺得更緊：“……你為什麼要走……”
楚憐雪嘴唇抖了幾下。
她知道，霍司濯口中要走的人還是那個柏綠菀。
她是人人稱讚的霍太太，體面優雅、家世顯赫，卻從來不是霍司濯心裡的人。
她慢慢轉身，看桌上那十二道菜。
像個笑話
“霍司濯。”
她輕聲說，“三年之約到了，可我不想認輸。”
“你為什麼不肯珍惜我，難道真的要等到失去我，你才會知道我對你多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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