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濯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端起面前那杯沒加冰的威士忌灌了一口。
他知道。
柏綠菀十九歲那年追他的時候，就是因為他那張臉。
那時候霍司濯剛打贏一場校內籃球賽，半場休息時坐在場邊喝水，滿頭汗，運動背心貼在胸口，肩寬腰窄的輪廓被夕陽勾得一清二楚。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從人群裡擠出來，站在他面前，遞了一瓶水過來。
他當時沒接，低頭瞥了她一眼。
她仰著臉，臉紅的滴血，但眼睛亮得很：“我叫柏綠菀。”
“你打球很好看。”
後來那些年，她每次仰頭看他的時候，都是那個眼神。
霍司濯把酒杯擱在桌上，杯底磕在大理石臺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周野看著他的臉色，識趣地沒再說話。
頂層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燈火鋪展成一片暖黃色的海。霍司濯站在窗前，手機螢幕又亮了一下。
一條新的微信訊息，
「霍總，膝蓋不疼了。之前說好的投資人，還見不見呀？」
訊息發出去的時間是五分鐘之前。
「最近忙，沒空。」
發完他把手機扔到沙發上，仰頭靠進椅背，閉了眼。
周野又湊過來：“你回她了？回的什麼？”
“不關你事。”
酒店頂層套房裡，柏綠菀盯著螢幕上那西個字看了足足十秒。
「最近忙，沒空。」
她眨了眨眼，把手機舉到面前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眼花，沒有看錯對話方塊，沒有發錯人。
柏綠菀把手機扔到床上，整個人往後一倒，後腦勺陷進枕頭裡。
“呵。”
“什麼意思？忽冷忽熱？前兩天撕我裙子咬我脖子的勁兒哪去了？”
【噓噓小心翼翼地開口：豬豬……他被你氣到了。昨晚你剛撩完，今天就跟男明星吃飯被拍，他肯定醋得不行，故意冷著你。】
“看見了就看見了。他一個己婚之夫，吃哪門子醋。”
【噓噓弱弱地說：可是……他好像沒領證……】
“算了，正好我也有事要忙。晾著就晾著，誰先繃不住誰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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