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畫面和記憶裡某些遙遠的畫面重疊了。
那年春天，大學聚會後她喝多了，抱著他不撒手，初吻就這樣來了。
後來他帶她去露營看日出，在狹小的帳篷裡他們有了第一次……
當年的霍司濯覺得，柏綠菀永遠都是他的。
再後來，他為了她跟家裡鬧翻，說他霍司濯這輩子非柏綠菀不娶。
蕭永怡摔了一套茶具，罵他瘋了。他摔門而去，在出租屋裡抱著她親了一整夜，說再等兩年，等他有能力了，就帶她走。
她那時候縮在他懷裡，仰著頭問：“那你怎麼辦？”
他說：“有你一個就夠了。”
然後他就出了車禍。
躺在醫院裡的那半個月，他腿上打著鋼釘，醫生說大機率再也站不起來了。他給柏綠菀發了三十七條訊息，打了十九個電話，全部石沉大海。
後來她從出租屋搬走了，留下的東西只有一張字條：“謝謝你的錢，我走了。”
他去查賬戶，空了。六千萬，一分不剩。
那是爺爺給他的壓歲錢，是他離家出走時唯一帶走的東西，他從來沒動過。
周野罵她是騙子，沈鷹齊說他瞎了眼，蕭永怡坐著輪椅到病房來看了他一眼，說這下你該清醒了吧。
他那時候躺在病床上望著天花板，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她不可能不愛我。
三年了。
霍司濯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女人，她的呼吸平緩，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髮絲：“滿滿，你回來究竟要做什麼。”
懷裡的人翻了個身，臉蹭過他的胸口，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他襯衫的衣襟，夢囈般地嘟囔了一聲：“多多，好冷……”
霍司濯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一點。
“睡吧。”他聲音沙啞，“我在。”
一夜繾綣。
第二天早上，柏綠菀是被什麼東西硌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動了動，感覺有什麼東西抵在她腰側，硬邦邦的。
腦袋還沒完全清醒，又蹭了一下，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壓得很低的悶哼。
“別動。”
柏綠菀睜開眼，發現霍司濯正低頭看著她，眼底帶著明顯的血絲，嘴唇沒什麼血色，但目光又深又沉。
她意識到是什麼抵在自己腰上，耳朵尖瞬間燒了起來，慌不擇路地往旁邊一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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