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永怡看了一眼他蒼白的臉色，沒再追問，轉頭叫楚憐雪把湯盛出來。
楚憐雪把保溫桶擰開，湯的香氣漫出來，是鴿子燉枸杞，大補。
霍司濯聞到那個味道，胃裡翻了一下，偏過頭：“我不喝。”
“司濯，你燒成這樣，喝點補湯……”楚憐雪端著碗往前遞了半寸。
“拿開。”
蕭永怡看了他一眼：“憐雪一大早起來燉的，你好歹喝兩口。”
霍司濯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下巴，閉了眼。
藥效上來。
合上眼之前腦子裡最後劃過的畫面是那條紅裙子和縮在他懷裡喊冷的女人。
她來過。
又走了。
蕭永怡看了一眼失落的楚憐雪，“憐雪，你爺爺也在醫院吧，你先去那邊看看，晚點再過來也不遲。”
楚憐雪垂頭，應聲道：“好。”
門再次合上，病房裡只剩呼吸聲和輸液管裡滴答的節奏。
蕭永怡坐在床邊，沒急著起身。她伸手整了整霍司濯被角，聲音不高不低：“行了，別裝了。人走了。”
霍司濯沒睜眼。
“你昨晚在酒窖裡跟誰關了一夜，別以為我不知道。”蕭永怡的聲音淬著冷，每個字都像凍過的鐵，“那個姓柏的女人，是不是她？”
“您訊息真靈通。”
“你別跟我嬉皮笑臉。”她往前傾了傾身，旗袍領口的翡翠釦子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那個女人眼裡只有錢。你今天有霍氏，她能對你笑；明天霍氏倒了，她跑得比誰都快。”
“你但凡還有理智，就離她遠點。”
“我有說要娶她麼。”
“你當年也說過。”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
霍司濯扯了一下嘴角，聲音啞得發澀：“媽，我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毛頭小子了。動不動就離家出走跟整個家族為敵，跟個愣頭青似的私奔？那是蠢貨才幹的事。”
蕭永怡眯著眼看他：“那你現在想幹什麼？”
他往後靠了靠，把被子拉上來一點：“您不就是急著抱孫子麼。繼承人，很快就有了。”
蕭永怡的眉頭鬆了一瞬，眉眼間浮起一絲意外又滿意的神色：“……總算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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