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氣，“算了，我說這些你也不會信的。反正我在你們眼裡就是個撈女嘛。”
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眼底滾落，順著精緻的下頜線滑落，砸在雪白的脖頸上，溫熱又酸澀。
“我該死，行吧。”
她微微垂著頭，肩膀輕輕顫抖，隱忍又無助，美得人心發顫。
周野看著她這副模樣，瞬間慌了神。
“你……”
他聲音帶著一股惱羞成怒的煩躁，“你哭什麼哭！我都沒哭你倒先哭上了！”
“你冤枉我，兇我，我還不能哭？”
周野僵在原地，雙手無措地懸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絲慌亂的彆扭，“……我不是……兇你，我只是……”
“你……別哭了……”
【噓噓小心翼翼地冒出來：豬豬……真的哭了？】
柏綠菀在心底嗤了一聲：我那是演技好。
不過也沒白演，至少把他嚇到了。
【噓噓：那你真的不記得那些事了？】
柏綠菀：撿手錶確實記得，但那是順手的事，誰知道他能腦補出這麼多戲來。至於當家教……那純粹是缺錢，誰還記得僱主家姓什麼。
還勾引他？
她就這麼不挑的嗎？
【噓噓：……男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柏綠菀：可不是麼，自己腦補了一齣大戲，還沉浸在裡面演了好幾年男二號。
……
話分兩頭，五分鐘前。
霍司濯瞥見柏綠菀離席時臉頰泛紅，眼底帶著淺淺的水光，分明是喝多了些許，透著幾分醉後的軟態，便耐著性子在等著，打算等她出來便送她回去。
就在他垂眸沉思之際，身後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楚憐雪緩步走來，腦海裡不斷回放前世的劇情，夢裡的畫面歷歷在目。
這場酒會過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霍司濯好像和柏綠菀產生了矛盾。
楚憐雪停在他側，順著晚風望向遠處的夜景，語氣清淡疏離，帶著幾分故作隨意的調侃：“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喝了不少酒吧。”
不等他回應，她便輕笑一聲，故作灑脫地繼續說道：“不過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人會守著空蕩的婚房等你深夜歸家，也沒有人熬夜為你熬醒酒湯、等你到天明瞭。”
霍司濯只是微微抬眸，眼底沒有半分波瀾，語氣淡漠毫無溫度：“醒酒湯不是傭人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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