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英也搖頭：“家裡省吃儉用的，也只夠餬口，遇上老天爺不長眼，就要勒緊褲腰帶。”
“大壯眼看著就要十五，再過兩年就要娶媳婦，你舅舅平日裡沒事就出去打零工，就為了給大壯攢彩禮錢。”
以前覺得兒子多是好事，現在事情到了眼前，才發現，兒子多，是真費爹孃老子。
等老大成家，老二老三也跟著長大了，真是一個也不省心。
姜黎黎看向石大壯，問：“大壯，你跟著舅舅去打什麼零工呢？”
大壯嘿嘿一笑，有點靦腆：“有什麼就做什麼，碼頭搬運拉貨，幫大戶人家砍柴，運氣好能找到一些輕省的跑腿，短途送送物件什麼的。”
姜黎黎點頭：“認字嗎？”
“認得不多。”大壯不好意思的回道。
“那你就沒有什麼想做的事？”姜黎黎又問。
石大壯一愣，認真想了想：“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除了一把子力氣，什麼也沒有。”
這是這個時代多數人的通病，姜黎黎想了想：“想不想做生意？”
石大壯茫然地搖頭：“我這腦子，哪是做生意的料，再說，也沒有本錢。”
“我們之前在做月餅，你姐夫的好兄弟經常去縣裡，他把月餅帶過去賣，賣得還不錯，你要不要試試？比你找零工輕鬆多了。”
石大壯有些驚訝：“他是怎麼賣的？”
看他有興趣，姜黎黎就和他細說起來：“一開始，是賣給了糕點鋪子，因為月餅好吃，所以糕點鋪子找他下了訂單。”
“後來，他主動去找大戶人家，讓人免費試吃，也接了一些訂單回來。”
李翠英眼睛一亮：“你拿去家裡的月餅，是你自己做的？”
姜黎黎點頭：“嗯，就是那個小小的，外皮酥脆的那個，我叫它蛋黃酥，在縣裡賣得還不錯。”
“中秋前做了幾千個月餅，這個蛋黃酥不侷限於中秋才能吃，平日裡也可以當做點心。”
“長貴哥有段時間沒回來了，今兒中秋都沒回，估計縣裡活計多，等他回來，還不知道又要帶回來多少訂單。”
老太太心裡一動：“大壯，你表姐這是想拉拔你，還不好好跟著表姐學？”
李翠英也聽出姜黎黎的話外之音，心裡多少有些激動：“黎黎，你看大壯能幹些啥？他踏實肯幹，是個好的。”
姜黎黎指了指桌上的滷菜：“這個，也是我做出來的，目前在和鎮上的飯館在合作，吃食生意不缺生意，就看你們願不願意受累。”
老太太道：“咱們莊稼漢，最不怕的就是受累，大壯，你表姐夫每天都在滷肉，一早天不亮就送去鎮上，不然哪來的這一桌子好菜？”
她住了這一段時間，顧常野多勤快，她自然是全都看在眼裡。
石大壯點頭：“奶，我不怕吃苦，我只是不知道做什麼。”
他們老百姓，好像除了忙活地裡的收成，農閒時出去打打零工貼補家用，還真不知道能做什麼。
姜黎黎思考著：“我想想，有沒有什麼適合你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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