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尋親南鑼鼓巷，教訓四合院眾禽天剛亮，小盛便把買來的東西搬上了吉普車。
整整十幾箱罐頭，牛肉的。午餐肉的。水果的各一箱，摞起來跟小山似的。
旁邊還碼著四匹棉布，青的藍的各兩匹，疊得整整齊齊用油紙包著。
後座塞不下，連副駕駛腳底都壘上了罐頭箱，小張的腿只能歪著放。
小張關上車門，忍不住樂了。
“司令員，咱這架勢，不清楚的還以為去下聘禮。”
劉華天低頭扣好武裝帶。
手槍壓在右腰，槍套邊緣已經磨白。他換了身乾淨軍裝，領口扣得整齊，腳上的皮靴也擦過一遍。
“少廢話，東西都點清了？”
“清了，一樣不少。”
小張坐進駕駛位，發動汽車。
吉普車拐進南鑼鼓巷時，衚衕裡剛熱鬧起來。挑擔賣豆腐的讓到一邊，幾個背書包的孩子追著車跑，家家戶戶都有人探頭。
九十五號院門口，閻埠貴正蹲在幾盆花前澆水。
汽車發動機一響，他立即直起腰。
先看車，再看人。
車牌。軍裝。腰間的槍。跟在後頭搬東西的警衛員，他一樣沒落下。
劉華天才邁進院門，閻埠貴已經放下水壺，抖了抖袖口迎上來。袖子裡鼓鼓囊囊，裝著兩個準備帶去學校的茶葉蛋。
“首長，您找人？”
“嗯。”
“這院裡住戶多，我熟。前院。中院。後院，就沒有我不知道的。”
閻埠貴往車邊瞄了幾回，眼珠子差點黏在那幾箱罐頭上。
牛肉罐頭。午餐肉罐頭，一箱箱碼得整整齊齊，鐵皮殼子上印著洋文。
他又瞧見小盛上衣口袋露出半截煙盒，立刻往前湊了半步。
“首長，您第一次來吧？咱這院門道多。您要找哪家，我帶您過去，保準不走冤枉路。”
劉華天沒理會，抬頭打量院內佈局。
登記資料只寫了中院東廂房，沒寫從哪邊進去。院裡幾條過道連在一處，確實得找個人問。
閻埠貴見他不接話，還不肯走。
“您抽菸吧？我平日也抽兩口，就是學校發的薪水少，好煙可買不起。您這警衛同志兜裡的，看包裝像前線繳獲的洋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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