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壓陣紅星軋鋼廠飯桌收拾到一半，劉華天便發現劉海柱已經看了三回牆上的掛鐘。
手裡那塊抹布來回擦著工具箱，箱蓋都擦乾淨了，人還沒停。
“海柱，你屁股底下長釘子了？”
劉海柱手上一頓。
“沒有。”
“沒有你老看鐘幹什麼？”
顧秀蘭端著盤子從旁邊經過。
“這孩子還惦記廠裡的考核。剛才我勸他別去了，他聽不進去。”
劉華天拿起軍帽，拍了拍上面的麵粉。
“請假條送到了，還考什麼？”
“哥，這次考核三個月才有一回。”
劉海柱抱起工具箱，話越講越急。
“上午那一鬧，工具全掉在地上，我連卡尺都沒來得及重新校。易師傅負責報考名單，賈東旭又是他徒弟。我今天不去，轉正還得往後拖。”
“你擔心他給你扣分？”
劉海柱沒吭聲。
劉國安坐在桌邊裝菸絲，聽到這裡哼了一聲。
“易中海在廠裡是六級工，車間主任都給他幾分面子。海柱跟的師傅快退休了，平時不愛爭。他要真給海柱使絆子，這孩子連申訴的地方都找不到。”
劉華天將軍帽戴好，順手解開最上面的風紀扣。
“你的技術能過嗎？”
“大哥，我不敢講大話。”
劉海柱把工具箱開啟，取出一塊練慣用的配合件。
“一級工的活，我做過十幾回。師傅前天給了我一張二級工的圖，我也做出來了，就是誤差壓得不算穩。”
劉華天接過配合件，用手指摸過銼削麵，又推了兩下活動部位。
配合順暢，邊角也收拾得乾淨。
“行，去廠裡。”
顧秀蘭從廚房探出頭。
“你們剛回來，又要往外跑？”
“娘，考完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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