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定情前奏，怎麼談物件？李珍把話撂下，手指還壓著那封退信。
劉華天揹著手，在製圖桌前來回走了兩步。
他打仗時碰上敵人幾個師壓過來，也沒這麼難開口。作戰命令能分成十幾條，哪支部隊幾點出發，帶多少彈藥，工兵從哪裡開路，他張口就來。
可眼前這件事，軍委沒給方案，參謀處也沒準備預案。
李珍等了一會兒。
“劉司令員，又在組織兵力？”
“我在想怎麼講。”
“這還用想？”
“當然得想。”劉華天停下腳，“第一次上門，空著手不合適。要是當著爹孃講，又不能講得含糊。萬一我娘高興過頭，當場就要定日子，你怎麼接？”
“你都想到定日子了？”
李珍抬起臉，耳根又泛了紅。
劉華天這才發現自己講快了。
“我是舉個例子。”
“你這個例子舉得挺遠。”
“行，那先不提日子。”劉華天拉開椅子，坐到她對面，“咱們把話講明白。你願意，我也願意。爹孃那邊沒有問題。彭叔既然安排我來見你，估計早把咱們兩個的底摸完了。”
“誰跟你咱們兩個？”
“剛才讓我回家表態的是你。現在又想往後退？”
“我沒退。”
李珍將那支鉛筆拿起來，在指間轉了半圈。
“我只是不想讓你把這件事當任務。彭叔安排你來，你就來。劉叔和顧大娘催你，你就結婚。組織上要是明天再安排一個，你是不是也去見？”
劉華天臉上的笑收住了。
“這話不對。”
“哪裡不對？”
“彭叔安排我來，是因為他清楚我找過你。七年前你走的時候，我追到車站，火車都開了，我還沿著站臺跑。陳哥在後面罵我沒出息，這事整個參謀處都看見了。”
李珍手裡的鉛筆停了。
“你追過火車？”
“追了。”
“我怎麼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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