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那間被查封的舊屋，半個月內徹底變了樣。
劉海柱下班後帶著廠裡幾個相熟的工友，連軸轉了四個晚上。
兩間正屋和一間耳房的隔牆打通了一半，牆皮重新颳了白灰，木格窗框刷了紅漆，鑲上了透亮的新玻璃。
顧秀蘭提前縫好的大紅棉被鋪在新打的雙人床上，李珍那幾口裝滿蘇式重工業原版書和圖紙的大皮箱，也齊齊整整歸置進了耳房的木架子上。
一切安排妥當，劉華天的調令也跟著正式下發。
軍委對他在前線指揮反斜面坑道戰和炮兵協同的戰果極度認可。但戰爭結束了。
國家即將轉入經濟建設階段，劉華天的具體任職暫未最終確定，軍委決定先保留他的軍級待遇，仍由他兼任北平衛戍區司令員，負責首都防務，後續再根據國家建設需要安排新的工作。
日子推進到中秋節前一天，是個難得的黃道吉日。
前門京味樓國營飯店，二樓最大的宴會廳被包了個圓。
小盛和小張穿著嶄新的五五式夏常服，筆挺地站在樓梯口迎客。大圓桌鋪著紅絨布，每桌正中央穩穩當當放著兩條未拆封的中華煙，旁邊挨著四瓶白瓷瓶的茅臺酒。
樓梯上踏踏直響，人還沒露頭，大嗓門先傳了上來。
“老趙！你別拉我！今天小天子辦喜事，我非得先幹他三杯不可！”
李雲龍大步流星走在最前頭。他在後方養了三年，腿上的槍傷徹底利索了，不用拄柺棍，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趙剛跟在後頭，手裡攥著個紅紙包，無奈地直搖頭。丁偉和孔捷並排走上來，四個人全穿著挺拔的將官服。
劉華天趕緊迎上去。
“老班長，政委。”
“別來這套虛的！”李雲龍一巴掌拍在劉華天肩膀上，手勁大得出奇。“你小子行啊，不哼不哈把媳婦娶了。當初在老子團裡當新兵蛋子的時候，晚上睡覺說句糙話你連耳朵根子都紅！”
趙剛把紅紙包塞進劉華天手裡。
“華天，這是我們四個老哥哥湊的份子。你年紀最小，成家晚，拿著添置點傢俱。”
丁偉在旁邊插話。“這裡頭還有老李繳獲的一把德國造剃鬚刀，他自己平時拿大刀片子刮鬍子，今天非得塞進來當賀禮。”
劉華天捏著厚實的紅紙包，沒推辭，直接揣進兜裡。
下午五點半。
一樓大門口開過來幾輛墨綠色的吉普車。
李珍叔叔率先進了門，後面跟著陳賡。
滿屋子的將星齊刷刷全站直了。劉華天快步走過去敬禮。
他今天沒穿軍裝，換了身藏青色的中山裝，整個人看著極其隨和。
李珍迎出來，喊了一聲叔叔。
他拍了拍李珍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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