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柱怎麼這樣了?”她壓低聲音問,眼裡帶著幾分不解。
劉華天湊過去點著煙,猛吸了一口,吐出一股青煙。
“想找物件了唄。”他磕了磕菸灰,聲音發沉,“在死人堆裡擋子彈不含糊,碰上個女人遞碗熱水。擦把汗,魂兒就快沒了。”
李珍順著窗縫往外看了一眼。何雨柱還站在賈家門口,手裡攥著那隻搪瓷茶缸,臉上的傻笑半天沒散。
“他心太實。”李珍輕聲道。
“實心眼沒錯,怕就怕讓人把他的實心眼當成了取錢的匣子。”劉華天把菸頭夾在指間,眉頭擰緊,“這小子一根筋,真陷進去,家底都能替人搭進去。”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四合院的風向徹底變了味。
何雨柱像是著了魔。
每天天還沒亮,賈家門口那口大水缸準是被挑得滿滿當當。地上的煤渣子也掃得乾乾淨淨。
下了班,軋鋼廠食堂順出來的網兜飯盒,他不往自己屋裡拿,徑直拎進對門賈家。
閻埠貴在前院澆花,天天看著何雨柱腳底生風地往中院跑,連連搖頭。背地裡跟三大媽嘀咕:“傻柱這小子,算是被那俏寡婦套住了。上趕著給人家拉幫套,當免費長工呢!”
最不踏實的是何雨水。
這丫頭每天放學照舊去東廂房跟劉家一塊兒吃飯,顧秀蘭疼她跟親閨女似的,碗裡的菜從來沒斷過她一筷子。
可吃飯歸吃飯,心裡頭那根弦一直繃著。
她哥這幾天明顯不對頭。
以前何雨柱下了班,再累也先回自個兒屋,跟她說兩句話,問問學校的事。
現在倒好,腳還沒邁進院門呢,人就拐去了對門賈家,不是劈柴就是挑水。
何雨水有天放學早,想喊哥回屋說句話,探頭一看,親哥正蹲在秦淮茹家門口幫著洗一大盆白菜,嘴裡還樂呵呵地跟人家有說有笑。
何雨水站在廊簷底下,攥著書包帶子,嘴唇抿成一條線,愣是沒喊出聲。
到了第四天傍晚。
劉華天坐在新房門口的躺椅上乘涼,手裡拿著本兵器常識的冊子翻看。
何雨柱從大門走進來,手裡提著個網兜。今天網兜裡足足裝了三個鋁製飯盒,最上面那個盒蓋縫裡,還在往外滲著紅油,一股子紅燒肉的香味飄了滿院。
他步子邁得極大,直奔中院洗碗池。
秦淮茹正蹲在那洗棒梗的髒衣服。她今天領口的扣子松著兩顆,一彎腰,大片白皙露在外面。
“秦姐,別洗了,廠裡今天殺豬,我特意截下來一份底子肉,燉得稀爛。”何雨柱湊過去,獻寶似的把網兜遞上前。
秦淮茹趕緊站起來,手在圍裙上胡亂抹了兩把,接過飯盒,眼眶眼看著就紅了。
“雨柱哥,你對我們家太好了。昨天你給的那五塊錢,我拿去給婆婆抓了藥。可是棒梗馬上要交兩塊錢學費,我實在張不開這嘴......”
何雨柱急了,“這有啥張不開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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