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氣你鉛筆都掐斷了。”
李珍低頭看了眼桌上那支斷成兩截的鉛筆，咬著嘴唇沒吭聲。
劉華天彎下腰，下巴擱在她肩窩上，嘴湊到她耳邊。
“李工。”
“幹什麼。”
“我報告一下。”
“報什麼告。”
“本司令心如鐵石，指揮系統只認一個人。”
他壓低了聲音。
“軍令狀都立了，還能讓別人動搖？”
李珍肩膀僵了一下，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
“誰稀罕你的軍令狀。”
“你稀罕。你當初非要拆我那把槍，還在紙條上寫——”
“閉嘴！”
李珍一把捂住他的嘴，整張臉燒得通紅。
劉華天在她掌心裡悶笑了兩聲。
李珍手收回來，在他胳膊上又擰了一把，沒使勁。
“劉華天你流氓。”
“在自個兒媳婦面前流氓，不犯法。”
李珍忍不住噗嗤笑出來，又趕緊板住臉。
“笑了笑了——”
“誰笑了。你看錯了。”
“好好好，沒笑。”劉華天把她肩膀上碎掉的鉛筆末吹乾淨。“火消了？”
李珍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另一支鉛筆，在廢紙上戳了兩個窟窿。
“火是消了。”
她把鉛筆一拍。
“但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劉華天在旁邊拉了張凳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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