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小口溫水。
杯沿碰到嘴唇的時候，她的手還在抖。
可劉華天剛才那句“前幾天語氣重了”，像一顆定心丸，把她這幾天懸到嗓子眼的恐懼壓回了肚子裡。
她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對面這個人。
靠在椅背上，翻著檔案，眉頭松著，臉上沒有那天后院裡那種讓人喘不上氣的冷。
秦淮茹心裡的弦鬆了一截。
他道歉了。
一個衛戍區司令員，主動給她道歉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那天的事兒沒往上捅，說明他沒打算追究。
秦淮茹把杯子放回桌面，指尖在杯壁上蹭了蹭。
“劉司令，您說的這些條件......真的？”
“我什麼時候跟人打過馬虎眼？”
劉華天翻了一頁檔案，頭都沒抬。
“彩禮我這兒出，房子的事回頭跟房管所打個招呼，棒梗的學費一學期不過七塊錢，小事。”
他語氣太隨意了，隨意到像在交代一樁不值得費腦子的公務。
秦淮茹舔了舔嘴唇。
她腦子轉了一圈，試探著開口：“那......我婆婆那邊——”
“你婆婆怎麼了？”
“她老人家在家裡說了算，我一個做兒媳的，哪敢拿主意。”
劉華天放下檔案，兩隻手十指交叉擱在腿上。
“秦淮茹，我跟你講個明白話。”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該我幫的，我幫。條件擺在這兒了。可你得給句實在話——願意不願意。”
“別拿你婆婆擋。她要不同意，我去跟她談。”
秦淮茹兩隻手在膝蓋上搓了兩下。
她低著頭，似乎在猶豫。
屏風後面，何雨柱的指甲已經掐進了掌心裡。
他聽見了“條件”，聽見了“幫”，聽見了“不拿婆婆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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