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菲菲笑著從行李箱上跳下來，輕輕一推，把李猛往旁邊讓了讓。
“？”
李猛一愣，打出這個問號時，心裡清楚：不是他出問題，就是這世界不太對勁。
在部隊待了幾個月，他早忘了自己生就一副硬朗凌厲的相貌，軍營里人人穿制服、站如松、行如風，誰會盯著臉看？可一脫下軍裝，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場，加上輪廓分明的下頜線、沉甸甸的眼神，還有撐滿白西裝的結實肩背……活像剛從黑幫片場殺出來的主角。司機哪敢停？怕不是一開門就被“請”進後座“談人生”。
更扎心的是，杜菲菲一抬手，不到半分鐘，一輛出租穩穩停在她面前。
“哥，我這車全程錄音錄影，我要是突然失聯，家裡人立馬報警！”
李猛剛把箱子放進後備箱，司機瞥見後座坐著的他，額角瞬間冒汗，語速飛快，手都快摸到車門把手上了。
李猛那張臉，配上若有似無的壓迫感，再加一身繃緊的西裝，司機差點當場棄車狂奔。
“你，”
李猛剛想開口解釋，話還沒出口，杜菲菲己伸手按住他胳膊。
“師傅別慌，我們是軍人，麻煩送我們去機場。”她利落地掏出李猛的軍官證遞過去。
“哦！好嘞！”
司機瞄了一眼證件，肩膀明顯鬆了鬆，點頭髮動車子。
“我真有那麼嚇人？”
李猛把臉埋進杜菲菲肩窩，悶聲問，語氣委屈得像被搶了糖的小孩。
他覺得，之前在反恐演習裡挨的那幾記悶棍，都沒此刻丟臉來得疼。
“沒有沒有，你帥得很！”
杜菲菲笑著捏了捏他臉頰，指尖溫軟。
實話說，李猛五官挑不出毛病：眉骨高、鼻樑挺、眼睛深，單拎出來絕對是俊朗型男。可組合在一起，再疊上天生的冷硬氣質和一身爆發力十足的體格，活脫脫就是港片裡那個一出場就讓人屏息的“大佬”。擱古代，怕是剛露面，小孩就能嚇得不敢啼哭。
別人怎麼看，李猛管不著；但在杜菲菲眼裡，他就是最耀眼的那個。情人眼裡出西施？不，是她眼裡，李猛根本不用“出”，他本來就在光裡。
“嗯……”
李猛垂著眼，像只被順了毛卻還憋著氣的大狗，緊緊摟著杜菲菲。
“師傅，多少錢？”
兩小時後，杜菲菲衝司機莞爾一笑。
“六十……啊不，三十！”
司機一邊報數，一邊偷瞄後視鏡裡李猛的臉色，聲音越說越輕。
“師傅，咱都是軍人，該多少就多少。”杜菲菲笑著掃碼，付了整整六十塊。
兩人剛提箱下車，司機一腳油門躥出去，車尾氣都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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