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只露出半張臉、耳尖通紅的杜菲菲，一臉錯愕。
“我媽把我轟出來了！說省一間房，行李全搬過來了……猛哥，我現在是流浪漢啦！”
她縮在被子裡，聲音軟糯，眼睛溼漉漉的，像只剛淋過雨的小貓。
“哈？那抱歉，沙發歸你了，我這床，沒你地方。”
李猛愣了兩秒，隨即揚起嘴角，故意逗她。
長輩們的心思，他豈會不懂？說過的話，他向來字字落地。
“啊！猛哥，別丟下我呀！我可乖了！”
杜菲菲立刻翻了個身，抱著被子蹭過來，撒嬌耍賴的勁兒，拿捏得恰到好處。
“那你輸定了。”
李猛笑著，伸手關了燈。
一夜靜謐，暖意無聲。
一切順理成章，毫無滯澀。
童年時一句玩笑話，此刻悄然落地生根。
次日清晨，生物鐘準時喚醒李猛。昨夜雖累，他仍醒得利落。
側頭看去，杜菲菲正枕著他胳膊酣睡，呼吸勻長，臉頰粉潤。
他心口一沉，不是負擔，是沉甸甸的踏實。
她把整個人交給他，這份心意，他接得住，也守得住。
俯身，在她額角輕輕一觸，他小心抽出手，光腳踩地，悄無聲息下床。
洗漱完畢，他徑首走進廚房。
“劉姨，我來吧。”
他對正在熬粥的保姆輕聲道。劉姨是照顧老爺子幾十年的老家人，一手操持這個家，早己如親人一般。
“喲，小猛起這麼早？還會做飯？”
劉姨轉過身，笑紋裡盛滿慈愛。
“那必須的，我啥不行？”
李猛接過鍋鏟，手腕一抖，油熱蔥香，動作熟稔得像呼吸一樣自然。
臥底生涯教會他一件事：能入口的東西，只有自己動手才最安心，哪怕別人嘗過的菜，也可能藏著看不見的刀。
“那劉姨，我就先回去了。”
半天過後，李猛忙活了一大桌早餐。吃飽喝足，他端起一份熱騰騰的早點，笑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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