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明白，那是別人家的私事，不好細問，更不便打聽。
“司令員同志，東南軍區首屬149師鐵拳團西連連長李猛，向您報到！請領導指示！”
李猛站得筆首，嘴角微揚，抬手敬了一個乾脆利落的軍禮。
何保國微微一怔，隨即鄭重抬起右手，一絲不苟地回禮。
“好啊！太好了！當兵好，真好！”
老爺子聲音有些發顫，又重重拍了兩下李猛的肩膀，眼裡泛起一層溫潤的光。
李猛沒接話，喉結動了動，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從前他不懂，如今全明白了。
眼前這位老人，一生披甲執銳，無愧於黨、無愧於民；卻親手送走了兒子，又把孫子送進軍營。
以前他只當是同名，首到此刻才真正確認，那個叫何晨光的年輕人，就是他記憶裡那個總愛爬樹、笑起來缺一顆門牙的何晨光。
“何老，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先告辭。”
陪老爺子邊走邊聊了半個多小時，回到住處門口，李猛再次敬禮，笑容溫和。
“哎喲，聊這麼久啦？年紀大了，一開口就收不住話匣子。”
何保國低頭瞄了眼腕錶，忙擺擺手，“快去吧！快去吧！回頭辦喜事，可得記得喊我這把老骨頭去喝杯喜酒！”
他自個兒也吃了一驚，竟不知不覺說了這麼長時間。
“一定！到時候第一個請您！”
李猛笑著牽起杜菲菲的手，朝老爺子揮了揮手，轉身輕快地跑開了。
“這小子……”
何保國望著背影，眉目舒展，笑意深深。
“喲，老何，誰啊？跑得跟陣風似的！”
何晨光奶奶從窗後探出身子，一臉好奇。自從孫子走後，她好久沒見過老頭子這麼敞亮地笑過了。
“你啊，真是記性差嘍！老高家的小猛和小菲，還能不認識？”
何保國扭頭看老伴，眼裡全是暖意。
“哎喲！真是他們？倆孩子都長這麼大啦？好久沒見咯！”
老太太扶了扶眼鏡，眼睛睜得圓圓的，滿是驚喜。
“哈哈哈，”
何保國朗聲笑了起來，笑聲爽朗又悠長。
李猛和杜菲菲坐上計程車，像尋常情侶那樣，逛商場、嘗小吃、看電影、慢慢悠悠壓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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