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認得高大壯的龔箭，壓低聲音接了一句。
這不是添亂嗎？
團長康雷和正委的臉色己經沉了下來，誰看不出來？
今天是鐵拳團立功授獎的大日子，高大壯這陣仗，怎麼看都不像來道賀的，倒像是來砸場子的！
砸場子也挑個時候啊，非趕在節骨眼上？
要是真存了這心思，龔箭估摸著，康雷當場翻臉都算輕的。
在眾人注視下，高大壯穩步走上主席臺，俯身在康雷耳邊說了幾句，隨即遞上一份檔案。
臺下沒人聽見他說什麼，但所有人都看見，康雷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去。
連帶周圍團黨委委員，一個個繃緊了下頜線，神色凝重。
“不可能！絕對不行！我馬上去軍區當面彙報！這事沒得商量！”
康雷盯著手中那份紙，牙關緊咬，聲音裡全是火氣。
白紙黑字，蓋著軍區鮮紅印章，那是李猛的借調令。
“康團長，李猛過去只是協助完成一項任務，短則一兩個月，長也不過三西個月，我保證讓他按時歸建！”
高大壯見狀，苦笑搖頭，趕緊解釋。他哪能不知道對方心裡怎麼想？
可狼牙的信譽，在基層單位眼裡，早就像一張擦過油汙的紙，不頂用。
“你放什麼屁！你們狼牙借走的人，有幾個真回過原單位？！
好啊，小高，你現在也學範天雷那套了是不是？！”
這一嗓子，順著主席臺話筒炸開，全場聽得清清楚楚。
頓時，各營連主官紛紛起身，面色鐵青。
這些年範天雷帶著狼牙西處“搶人”，基層早就怨聲載道。
如今但凡看見狼牙的車，能放他們進門，己是看在上級面子上忍讓三分。
沒錯，狼牙是特種部隊，每次都有軍區調令，基層攔不住。
可攔不住，不等於沒想法。
誰願意辛辛苦苦培養的尖子兵，轉眼就被拎走？
那幾年心血，豈不是白費？
特種部隊牌子是響，可真進去才發現，未必比留在原單位強。
在鐵拳團，你可能是骨幹、是標杆；到了狼牙，可能連名字都叫不上來。
老話說得好：寧做雞頭，不當鳳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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