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錢？”
李猛把車停在瘸子面前，開口就是一口地道的佛塔口音。
“七百龍幣。”
瘸子盯著李猛的臉，眼神微顫，略帶忌憚地報出價。
他認得這張臉，馬家頭號打手徐天龍，名頭響亮，誰敢輕慢？
“行。”
李猛略一思量，便點了頭。
不算貴，也不算賤，二手摩托在這兒本來就不值幾個錢。
瘸子麻利地抽出七張紅票子遞過去，李猛伸手接過，揣進褲兜，動作乾脆利落。
隨即，他一手勾住安然脖子，兩人旁若無人地揚長而去。
他身上那股子狠勁兒混著殺氣，像刀鋒刮過空氣。
街上盡是些亡命之徒，倒沒人被嚇退，只多看了兩眼，又各自忙各自的。
可真沒一個人敢湊上來招惹，李猛就這麼摟著安然，大步走在主街上，坦蕩得像回自己家。
骯髒、陰暗、暴力、冷血，在塔扇鎮，這些不是例外，而是日常。
這裡沒有法度，只有拳頭和子彈；人性最不堪的一面，赤裸裸地攤在陽光底下。
李猛在鎮裡隨意穿行，實則目的明確：一是摸清地形，塔扇鎮記性極差，人和事換得飛快。
當年稱霸一方的馬家，如今提起來，連本地人都己淡忘。
每天有人湧進來，也有人悄無聲息地消失。
二是逼著安然適應，不管她心裡多牴觸、多排斥，都得把這兒當“常態”來認。
“砰！”
又一聲槍響炸開。
一個癮君子撲跪在一名白人腳邊，哭嚎哀求，轉眼就被對方抬手斃命。
槍聲響起，安然本能伸手摸腰，卻被李猛一把按住手腕，順勢將她抵在牆上。
“這種場面，你得學會看慣。我們不是菩薩，更不是救苦救難的神仙。就算你今天拉他一把，他也活不過明天，毒癮發作，人就只剩半條命了。”
李猛俯身貼在她耳邊，語速緩慢，字字清晰。
她沒應聲，但肩膀細微的顫抖，早己洩露了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你要學著硬起心腸，收起那些無用的同情。這兒不是國內，這些看著可憐的人，手上沾的血，可能比你還多。
鎮上隨便拎出一個，都未必乾淨；想活命，就得比惡人更兇、比歹徒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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