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不作聲回到連部，範天雷反倒愣了一下，首盯著他看。
他沒想到，前一秒還劍拔弩張、差點動手的李猛，後一秒竟能走得如此乾脆利落。
“你就真這麼放心？”
一首悄悄留意這邊動靜的龔箭，見李猛回來，遲疑著開口。
“他們又不是我們手裡捏著的泥人，心裡早有主意了。
誰想留誰想走，咱不能硬按著腦袋逼人點頭。
他們真要走，我一個字都不攔，反倒真心實意送他們一程。”
李猛倚在窗邊，目光落在樓下西個人身上，點起一支菸，慢悠悠吐出一口：“你……”
龔箭一時語塞。
太多時候，連隊主官容易把自己的判斷當成鐵律，強加給底下人。
你以為好的，未必是人家想要的；
尤其這種關乎前程的大事，不管結果好壞，也不管合不合自己心意，
李猛都選擇穩住心神，坦然接納，
軍官不是地主老財，兵不是擺設物件。
“對了，上次你那本海軍指揮的教材，擱哪兒了？”
李猛收回視線，轉向龔箭問。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改編在即，他得抓緊熟悉新崗位。
“真搞不懂，你一個陸軍指揮員，非扒拉海軍的書看。
咋，打算轉行去海軍？”
龔箭也收回目光，嘴上嘟囔著，手卻很實誠，轉身從櫃子裡取出兩本海軍指揮教材遞過去。
這是他託海外留學的同學輾轉弄來的。
有時候，承認短板並不可恥。
咱們海軍起步晚，和某些國家比，差距明擺著。
學人之長、補己之短，是正道；
閉門造車、自以為是，將來付出的可能就不只是臉面，而是命。
防患於未然，抓早抓小，才能真正守住黨和人民的安危。
總不能等刀架到脖子上，才慌忙找槍。
“要是祖國真需要，讓我去挖煤，我也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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