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看了一眼站在禱告臺旁的綺禮。
“我認為，言峰綺禮不適合繼續作為你的代理人。”
大廳裡的空氣像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壓低了。綺禮沒有抬頭，手指仍搭在胸前的十字架上沉默一言不發。
但時臣卻立刻沉下臉來，“閣下，請注意您的措辭。”
“我己經很配合了，時辰，我沒有剋制嗎？。”
亞瑟緩緩走到時辰的面前，注視著他的雙眼。“他忠於命令，卻不忠於命令的意義。他可以替你執行，卻不會因為你的想法而產生認同。一個把他人痛苦當作答案的人，遲早會把你也放進他的實驗裡。”
“綺禮是我的弟子，也是我信任的人。”時臣語氣冷了下來，“您沒有資格否定他的品格。”
“那麼就把我的話當作一次提醒。”亞瑟沒有與他爭辯，“如果你願意繼續信任他，至少不要把家人安置到他可以隨意接觸的地方。”
這句話讓時臣的臉色徹底變了。他並不喜歡別人提及家人，更不允許旁人用這種近乎警告的語氣談論自己的安排，哪怕曾經救過自己的女兒。
“閣下以為救了我的女兒，便以為可以隨意介入遠坂家的事務了嗎？”
亞瑟看著他，“我只是不願見一個父親把自己的一切，交給一個連自己都不明白為何活著的人。”
遠坂時臣的手指在杖頭上緩緩收緊。還未等他回答，教會深處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笑。
“有意思。”
吉爾伽美什從二層迴廊的陰影中走出，金色鎧甲在晨光裡耀得刺眼。他俯視著亞瑟，剛才的談話顯然一字不漏地聽在耳中。
“本王允許你在宴席上談論王道，不代表你可以站在本王的臣子面前來隨意評判他。”
亞瑟抬頭看他：“我說的是綺禮，不是你。”
“那便更可笑了。”吉爾伽美什從臺階上走下，赤色的眼眸裡己經沒有了平日漫不經心的玩味，“你救走那些孩童，如今又保住本王其他對手的性命。怎麼，你打算把冬木所有人的命運都收進自己的王冠裡嗎？”
“我還沒有那麼傲慢。”
“你己經做得夠傲慢了。”吉爾伽美什停在他面前，“騎士王是以為只要把那些本該死去的人從結局裡拖出來，便可以證明自己的王道高於一切？”
“我只是認為，他們不該被別人代替著死去。”
吉爾伽美什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起來：“有一件事，你似乎不知道。”
他抬起手，金色漣漪在身後展開，卻沒有射出寶具。
“征服王己經退場了。”
時臣愣住：“Rider？”
“他在大橋上向本王發起了最後的衝鋒。”吉爾伽美什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講一場己經結束的狩獵，“本王承認他值得一死，所以親手送他迴歸英靈座。”
亞瑟看著他：“你是想告訴我，自己己經解決了一個王？”
“不是告訴。”吉爾伽美什轉過身，金色披風掠過石階，“本王是在向你發出通知。今夜，冬木市民會館。若真想阻止本王，那就親自來試一試。”
他沒有等亞瑟回答，身影便隨著金色漣漪消失在教會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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