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洛特的黑色魔力撞上那道金銀交織的光壁,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不是金屬碰撞的聲音,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魔力在相互吞噬。
黑色狂化魔力試圖腐蝕那道光的邊緣,卻每一次都被神聖的魔力彈開,如同潮水撞上礁石,碎成無數細小的黑霧。
他又藉著前衝的力道狠狠壓上來,整個人的重量連同無窮武練的蠻力全數灌在手中鋼管身上。
亞瑟站在Saber身側,右手握劍,劍身穩穩架住蘭斯洛特的鋼管。兩件武器撞在一起,金色和黑色的光芒炸開,衝擊波把周圍的碎石掀飛。
蘭斯洛特低吼一聲,抽回鋼管,第二棍劈下來。亞瑟側身躲過,Caliburn劃出一道銀弧,劍尖點在鋼管中段,借力卸力,把那一棍引偏到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第三棍,第四棍。蘭斯洛特每一棍都帶著不要命的瘋狂,亞瑟抬劍橫擋,“哐”的一聲巨響,震得他手臂微微發麻。借碰撞的反震之力他往後飄出兩步,腳尖點地穩住身形。
亞瑟抬起頭,眼睛對上了面具下面那雙空洞的瞳孔。距離很近,近到他能看見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掙扎著要浮上來。
“蘭斯洛特。”
亞瑟開口,聲音不大,但穩。
蘭斯洛特的動作猛地停住了。他歪著頭盯著亞瑟。瘋狂之下,有一絲困惑正在慢慢放大。
他感覺到了什麼,不是感覺到Caliburn,是比劍更深的東西,是從亞瑟的靈基裡散發出來的。他刻在骨子裡最熟悉的氣息。
王的氣息,正是亞瑟王啊。但不是那個他背叛過的阿爾託莉雅,而是另一個他從未背叛過的王。
Caliburn在發光,劍身上的金色柔光不是亞瑟刻意催動的,是劍自己亮的,它在回應那個曾經在加冕那天第一個跪在它面前的騎士。
蘭斯洛特渾善開始發抖,然後他轉過頭,看了一眼Saber,又轉回來。兩個亞瑟王。
他面具下面的嘴巴張開了,嘶啞的喉嚨裡擠出一聲低沉的嗚咽。他握著劍的手舉在半空中,不知道現在該劈向誰,不知道如果他要下跪該跪在誰面前。
“蘭斯洛特”
亞瑟又叫了一聲。更輕更穩,像在叫一個很久沒見的兄弟。他沒有攻擊只是仔細觀察蘭斯洛特的狀態。
蘭斯洛特渾身一震。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有一絲光正在拚命掙扎著要浮上來。他的劍慢慢放下了。黑色的瘴氣不再暴烈,變得遲緩,像一團被雨打溼的濃煙。
就在這時,征服王的戰車從天而降。
兩頭神牛噴著雷電,轟隆一聲落在蘭斯洛特身上,一股霸道的雷霆衝擊波朝四面八方炸開,把亞瑟,阿爾託莉雅,迪盧木多都震退開來。
征服王站在戰車上,紫色的眼睛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嘆了口氣。
“行了。今晚到此為止。”
衝擊中心的蘭斯洛特,身上還有電光在閃爍,整個身子癱軟在地上爬不起來,掙扎幾次沒能站起來後,隨著黑色的煙霧覆蓋消失在原地。
橋下空地恢復了安靜。
征服王站在戰車上,看了一眼亞瑟,又看了一眼Saber,棕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欣賞,回頭對著黑暗的角落開口。
“Lancer的御主喲,你躲在角落卻下達羞辱自己從者的命令,幸好不是你召喚的我。”
躲在暗處的快被切嗣瞄準的肯尼斯陰沉著臉,下令讓迪盧木多也離開了。
征服王轉頭回來對著saber和亞瑟哈哈一笑,“日後有空,我等坐下一同談論何為王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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