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就是你煙塵還沒散乾淨，橋下集裝箱之間的空地上碎石還在往下滾。
亞瑟盯著面前這張臉。金髮綠眼，五官精緻得像畫，只是線條更柔和，穿著銀藍色的禮服鎧甲，手裡還握著一柄被風王結界裹住的無形之劍。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一分。將被風王結界散去顯示出被隱藏的Caliburn，它劍柄在微微發熱像是某種古老的呼應。
剛才那股燥熱和狂亂已經慢慢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的。刻在骨子裡的從容。
舊劍的本能，正在一點一點地把他骨子裡慌亂壓下去。
迪盧木多站在另一側，雙槍還握在手裡，眼神里的震驚沒退。剛才那句“你倆是兄妹？”脫口而出之後他就沒再說話，不過這個突然從天而降的男人，身上的氣息太奇怪了。
“閣下是誰？”
Saber的聲音再次響起，眼睛又從上到下掃過亞瑟。在碎金色的頭髮上停了兩秒，又移到翡翠綠的眼睛，然後，釘在了他腰間的劍上。
金色藍色交織的劍柄，下方那枚璀璨寶石，還有露出一小截刻著繁雜符文的劍身，帶著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金色光澤。
Saber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那把劍......”她的聲音有了一絲波動，“這是Caliburn？”
亞瑟的手在劍柄上頓了一下，這是一下被認出來了。也是，那畢竟也是她拔過的劍。
還是少女時拔出從此伴隨前半生的摯友，也是她因此而踏上王之路的契機。
“這正是誓約黃金之劍Caliburn，”輕微地點了下頭；“阿爾託莉雅，很高興見到你。”
Saber的眼睛瞪大了一點。“不可能，Caliburn......早就斷了。在我成為王之後，它就斷了，怎麼可能？”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Saber的呼吸停了一下，握著咖哩棒的手下意識地緊了。不是敵意而是困惑還有深深的不解。
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東西彆扭。這感覺就是面對另一個自己，但他不是她，對方看起來是那麼的完美。
他深吸了一口氣，下巴微抬直視眾人，不列顛之王的姿態不能這麼隨意。
“依照騎士禮節，告知汝我的真名。我是亞瑟。潘德拉貢，烏瑟。潘德拉貢之子，不列顛的國王，世人稱我為亞瑟王，騎士王。”他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在場包括後面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saber身後愛麗絲菲爾驚訝的捂上了嘴，她一開始就知道saber就是那個騎士王。
但是眼前的這個男人更符合她對亞瑟王的預期，看著眼前這個氣質卓然，英俊帥氣的男人，愛麗絲菲爾感覺自己是不是又被魅惑魔術影響了。
阿爾託莉雅也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張開忘了合上，亞瑟。潘德拉貢。他父親的姓氏。她出生時被賦予的名字。怎麼可能，她是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她是唯一的，不列顛的王。
“這......”Saber的聲音有些亂，“這不可能。我才是——”
“你是。”亞瑟打斷她，我只是是另一個世界線上的你。“我們的性別不同，選擇不同我們的結局卻沒有太大區別。只是最後我與圓桌騎士團的成員，終究和解了。
Saber看著他翡翠綠的眼睛裡情緒翻來覆去震驚。困惑。不可思議，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東西。原來是同樣的人？
終於見到可以理解她的感受和痛苦的人，不只是理解，是一個也許和她向同樣的目標可以去奮鬥的人。
她這一生從拔出石中劍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一個“人”了，也不再是一個少女。她是不列顛的王，是圓桌騎士們的領袖，是完美的不會犯錯的。沒有任何私心的亞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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