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真相與絕望路燈落在地面的積水上，搖晃成一片昏黃。被結界吞進去的那段時間像一場過分真實的夢。
幾名路人還躺在不遠處，呼吸保持平穩，只是還沒有從昏睡中醒來。
巴麻美站在路燈下，低頭看著掌中的悲嘆之種。
黑色的種子在她指間微微發亮，裡面像有汙泥在緩慢翻動。
她明明已經得到了一件戰利品，臉上卻找不到戰鬥結束後的輕鬆。
小圓站在她身旁，雙手緊緊抓著裙襬。
沙耶香也沒有再談論那隻白色玩偶，只是盯著地上的積水，久久沒有說話。
她們第一次明白，魔女不是等待英雄擊敗的怪物，而是會把人拖進噩夢。讓活生生的人消失的東西。
巴麻美剛才差一點就死在她們面前。
丘比從矮牆上跳下來，落在一塊沒有積水的地面上。
“恭喜你麻美，又得到了一枚悲嘆之種。”
巴麻美抬起頭：“你為什麼要恭喜我？”
“悲嘆之種能夠淨化靈魂寶石，也能讓你繼續使用魔力。對魔法少女來說，這當然是值得高興的事。”
它說得平靜，像是在說明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常識。
亞瑟看著它，手指壓在劍鞘上，沒有立刻拔劍。
“在她們考慮契約之前，有一件事需要先說清楚。”
小圓和沙耶香轉過身，巴麻美也看向了他。
亞瑟走到兩名少女身前，擋住丘比投來的視線，語氣仍然剋制，卻比平時更鄭重。
“丘比，成為魔法少女之後，人的靈魂會被取出身體，放進靈魂寶石裡，對嗎？”
丘比點了點頭：“這是契約的一部分。靈魂寶石能夠承載魔力，也能讓身體在受到致命損傷後繼續活動。和脆弱的肉體相比，這種結構更適合戰鬥。”
“你說得倒輕鬆。”沙耶香皺起眉，“那不就是把人變成了空殼嗎？”
“身體仍然可以呼吸。進食，也能感受到疼痛。只要靈魂寶石沒有被破壞，你們依舊可以作為人類生活。”
“可真正的我已經不在身體裡了。”小圓低頭看向麻美胸前的寶石，聲音發顫，“這種事......為什麼之前從來沒有人告訴我們？”
丘比偏了偏腦袋：“你們在許願時，詢問的是願望能否實現。我們沒有必要主動說明所有與願望無關的資訊。”
亞瑟的目光沉了下去。
“靈魂被取走，身體變成容器，這也叫與願望無關？”
“它不影響願望的實現，也不妨礙你們繼續生活。”
“可它決定了一個人是否知道自己究竟付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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