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此世一切之因果，我一人承擔魔女之夜消失後，見瀧原迎來了久違的安靜。
雨水順著斷裂的高架橋流下，街道上還殘留著爆炸後的火焰與彈殼。沒有人歡呼，連最先趕到亞瑟身邊的巴麻美也沒有收起手裡的燧發槍。她只是望著那片被聖劍劈開的天空，像是在確認這場災難真的已經結束。
“它真的消失了嗎？”杏子眼神閃閃的看著亞瑟問道。
“只是這一隻消失了。”亞瑟站在樓頂邊緣，望著遠處逐漸平靜的城市，“但魔法少女的體系還在運轉。”
曉美焰帶著小圓和沙耶香走到他身邊。杏子就靠在斷裂的護欄旁，麻美則將靈魂寶石收回掌心，幾個人都在等著他的下文。
“魔女之夜只是最顯眼的一場災難。”亞瑟說道，“只要契約仍然存在，少女就會在懵懂中的情況下交出靈魂；靈魂寶石會積累汙穢，新的魔女會繼續出現，丘比也會繼續從中獲取它們需要的能量。”
丘比出現不遠處的護欄上，尾巴輕輕擺動：“這正是我一直在說明的事實。你消滅了魔女之夜，卻沒有改變能量迴圈。”
杏子皺起眉頭：“殺了你也沒用？”
“一個個體的死亡不會影響整個孵化者文明。”丘比平靜地回答，“即使我現在消失，也會有其他個體繼續完成契約。”
沒有人再說話。
麻美低頭看著自己的靈魂寶石，指腹擦過那層已經積累的暗色：“如果願望無法撤回，戰鬥也不會停止，那麼我們究竟是在拯救別人，還是隻是在延遲自己變成魔女的時間？”
“麻美學姐。”小圓握住她的手，“至少我們已經知道真相了。”
“知道真相，不代表就能解決。”曉美焰站在小圓身側，紫色的眼睛始終盯著亞瑟，“亞瑟先生，你已經做了能做的一切，可你卻並不能改變這個體系。”
亞瑟沉默了很久。
石中劍可以斬斷災厄，誓約勝利之劍可以擊潰魔女之夜，卻不能替所有世界回答一個問題：如果希望註定要被絕望吞噬，拯救究竟該從哪裡開始？
“我沒有辦法。”他終於說道，“至少現在沒有。”
這句話出口後，亞瑟第一次顯出了真正的疲憊。
那不是魔力耗盡後的虛弱，而是一個人站在無數悲劇面前，卻找不到足夠長的劍去斬斷它們。他看向手裡的誓約勝利之劍，又看向麻美。杏子與焰胸前的靈魂寶石，最後望向避難所的方向。
他救下了眼前的人，卻不能保證下一個女孩不會走上同樣的路。
“亞瑟哥哥。”小圓輕聲叫他。
“抱歉。”亞瑟沒有回頭，“我曾經以為，只要擋住最危險的敵人，就能替大家爭取未來。現在看來，我還是太傲慢了。”
寧靜的天空中傳來一聲輕微的弓弦震鳴。
聲音並不響，卻穿透了雨幕，像有一支箭從極遙遠的地方射來。亞瑟抬起頭，只見被聖劍劈開的雲層之間，浮現出一輪粉色的圓環。圓環外側纏繞著金色光帶，內側則盛開出一朵朵逆著風雨飄落的櫻花。
雨滴在那片光輝前停住了。
一根粉色的光弦從圓環中央繃緊，絃音再次響起，整片樓頂的空氣隨之泛起波紋。那些飄散的花瓣沒有落地，而是沿著光弦匯聚到一起，先凝成一把神力長弓，再勾勒出少女的身影。
粉色長髮從光中垂落，潔白翅膀與粉白色交織的禮裝在雨幕裡一層層展開。她手握著長弓，從圓環中走了出來。
另一個鹿目圓出現了。
她的年紀。髮色與眼睛都和看著身旁的小圓稍大一點，可身上的氣息卻是一樣的熟悉。她的出現沒有帶來壓迫，反而像一片無邊的夜空降臨在樓頂，溫柔，卻讓所有人本能地意識到她曾經走過漫長到無法計數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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