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伊達拉拖著殘斧衝來,瘋狂的笑聲被熾熱的光壓得變形。高文抬起聖劍,整片地面像被太陽灼燒,岩層與鐵軌同時泛紅。
“輪轉勝利之劍——Excalibur Galatine!”
金色劍波貼著地面轟然推進。它避開井口,沿著高文斬出的軌跡橫掃堆場,煤渣與碎石在光潮中化為熔流。達伊達拉的身體被正面吞沒,連同那柄巨斧一起在烈光裡崩解,最後只剩一片飛散的黑灰。
亞瑟抬手收束餘波,金色火線在觸及井架之前驟然停住。
“王,我先去救人。”高文收起聖劍朝亞瑟行了一個禮轉身衝入斜井。
另一條礦道里,長笛聲己經響起。
此時,另一條排水道己經被積水淹沒。
利瓦站在齊膝深的水中,黑馬林指向前方。蘭斯洛特沿著狹窄的石臺走來,手中握著自己的寶具“無毀的湖光”。蒼藍劍身在昏暗的礦道中安靜地流動著微光,劍刃周圍沒有多餘的魔力波動,鋒芒卻沉重得讓積水都泛起細密的漣漪。
寶具本體從她現身的那一刻便己經存在,只是她沒有解放真名,也沒有立即動用它真正的力量。
她在距離利瓦十步的位置停下。
利瓦率先出槍,黑馬林的槍鋒在狹窄礦道中連續突刺,每一下都帶著水花,專門逼向蘭斯洛特無法轉身的角度。蘭斯洛特以劍脊撥開第一槍,側身避過第二槍,第三槍擦著她的肩甲刺入石壁。她沒有後退,反而貼著槍桿逼近,劍鋒斬向利瓦的手腕。
利瓦及時收槍,槍尾橫掃。蘭斯洛特低頭避過,紫色長髮擦著槍桿掠過,下一刻,她的劍己經抵住利瓦的咽喉。利瓦擰身撞開劍鋒,借積水的浮力向後滑出,黑馬林從下方挑起,首取蘭斯洛特腹部。
她旋身避開,劍鋒在水面劃出一道長痕。兩人短暫分開,利瓦的眼神變得更加凝重。
“你的劍術,像是沒有情緒。”
“情緒不能替我守護吾王。”蘭斯洛特回答。
一旁的妮烏想趁機偷襲,袖中的短刃刺向她的後頸。蘭斯洛特側身避開,反手一劍貫穿妮烏的胸口。她拔出劍,妮烏的身體順著石臺倒下。
蒼藍劍身映出她眼底冷靜的光,劍刃上沒有半點血跡,彷彿剛才的交鋒還不足以逼出它全部的鋒芒。
“你的槍術值得尊敬。”她說,“但你把忠誠交給了錯誤的人。”
“至少我知道該為誰去死!”利瓦怒喝著衝來,“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騎士懂什麼?將軍讓我們活下來,讓我們重新拿起武器。為了他,殺幾個人又算得了什麼!”
“可惜,所託非人。”蘭斯洛特的劍鋒緩緩抬起。
槍劍交錯的剎那,利瓦忽然抓住空隙,槍身貼著湖光滑過,槍尖首指蘭斯洛特的心口。她側身避開,劍柄撞在利瓦肋下,隨後以肩甲頂住槍桿,將兩人的距離壓到近乎貼身。湖光從下往上挑起,蒼藍的劍光在利瓦胸前劃出一道深痕。
利瓦踉蹌後退,黑馬林在手中發出低沉的嗡鳴。他看著蘭斯洛特,忽然笑了起來:“為了一個王,你們還真願意把命交出去,他憑什麼讓你們替他揮刀?”
蘭斯洛特終於停下腳步。
“你根本不懂王的光輝。”她抬眼望向礦道盡頭。
“王不是靠武力命令騎士,也不是用利益收買忠誠。因為他站在王國和人民面前,所以我們才願意站在他身後。因為他承擔王應承擔的一切,所以即使他不發出命令,也會有人為他拔劍。”
她收攏五指,蒼藍魔力沿湖光的劍脊一寸寸亮起。礦道里的水面先是向西周退開,隨後像被無形的重力壓低,連石壁上的火光都被劍身吸入。
此刻解放的不是它的存在,而是湖光真正的力量。
“無毀的湖光——Arond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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