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了十年的親近，生硬得像沒打磨過的寶石。
“這次，你又要來參加聖盃戰爭？”伊莉雅先開了口，聲音輕輕的，卻聽不出半分怯懦。
“我這次不是為了聖盃。”
“那是為了誰？”
切嗣看著她，一字一句：“為了讓你活下來。”
伊莉雅的睫毛顫了一下，隨即偏開了視線。
她不會因為一句話就原諒他。
她記得被留在城堡裡的日日夜夜，記得他曾經選擇了另一個孩子，記得他從來沒懂過愛因茲貝倫在她身上刻下了什麼。
但至少現在，他明明白白站在了她這一邊。
更何況，她己經不是當年那個只能被動等待的小女孩了。
她現在是Berserker的御主，是愛因茲貝倫最強的王牌。
她沒有“原諒”，也沒說“謝謝”。
只是轉身往走廊深處走，留下一句淡淡的
“跟我來”。
切嗣跟了上去，父女倆都沒說出口的是，他們終於要以家人的身份，站在同一邊了。
衛宮士郎被帶到城堡時，還以為自己是來學習戰鬥魔術的。
切嗣卻把他領進了地下訓練場。
空曠的場地兩端，同時升起了兩個人形靶。
“第一課，不是教你怎麼救人。”切嗣站在他身後，聲音沉穩，“是教你，什麼時候不能救。”
士郎皺起眉，沒法接受。
在他的認知裡，有能力就該伸手，看見危險就該擋在前面，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切嗣沒反駁他，只是打了個響指。
遠處的靶標開始倒計時，左側的更近，右側的卻己經亮起了爆炸的紅光。
“選一個。”
士郎幾乎是本能地衝向左方。
等他拆解完近處的機關，右邊的靶標己經在爆炸裡碎成了木屑。
“你救了一個。”切嗣走過來，踢了踢地上的碎片，“但如果右邊是兩個人呢？是十個呢？”
士郎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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