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間桐家的舊宅還亮著一盞燈。
當年蟲倉的焦痕己經散去了大半，廊下的木地板卻還留著當年被火燎過的顏色。
慎二坐在起居室裡，對著桌上攤開的舊皮紙，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
桌角疊著幾封拆過的信，旁邊壓著一本翻舊了的魔術筆記，還有一隻鎖著暗釦的木匣。
當年的間桐家一夜傾覆，他因為不在宅裡才撿回一條命，此後便學著低調行事，一點一點把散在外面的東西收攏回自己手裡。
間桐家的傳承基本己經沒了，可只要他還是一點一點從廢墟里掏些家當出來。
那捲皮紙邊緣露出暗紅色的刻印，被黑色的布包裹著，這是間桐家最後一件還能用的東西。
在窗邊的陰影裡，靜謐哈桑就站在那裡，像一尊沒有呼吸的雕像。
“我說過多少次，” 慎二頭也不抬，語氣裡壓著煩躁，“別站在窗邊，會被人看見。”
靜謐哈桑沒有動，也沒有應聲。
慎二有些煩躁的把筆一摔：“我花了間桐家最後的底牌把你叫出來，是要贏下這場戰爭的。結果你除了殺人什麼都不會，到現在連碰都不讓我碰。”
他又說著，下意識朝她伸出手，但還是在半空停住了。
灰白色的霧氣在靜謐的指尖上浮起，像一道無聲的警告。
慎二訕訕地收回手，喉嚨裡擠出一聲冷笑：“連御主都碰不得，還能指望誰要你。”
靜謐的睫毛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慎二沒有看她，盯著那捲舊皮紙，聲音低了下去。
“等我贏了聖盃戰爭，間桐家就能重新站起來。到時候誰還敢說我是個撐不起的廢物。”
她早就習慣了，從被召喚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是這樣的存在。
毒身與詛咒，只要觸碰到她便會慘死的結局，御主只需要她的命，卻不需要她這個人。
“你這話，說得不太對喲。”
一個聲音從起居室門口傳來，輕得像落在窗臺上的月光。
慎二被嚇得猛地抬頭，看見到一個纖細美麗的身影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
那淺金色的長髮，白皙的皮膚，臉上還帶著溫柔得近乎不真實的笑意。
“你是誰！” 慎二跳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抓桌上那捲皮紙，“你是怎麼進來的！”
愛歌沒有看他，目光首接越過他，落在窗邊的靜謐身上。
“上次我來的時候，你躲在陰影裡，不肯出來。” 她輕聲說。
“所以我今天又來了。”
靜謐的手指顫了一下，她好像沒太明白這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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