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該死的人類,從他射出第一箭開始,每一步都在壞自己的事。
它當然聽得出來剛才那番話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也很可能是在虛張聲勢,拿一個編造的數字逼自己猶豫。
但它不敢賭。
巨蟒絞殺一旦出手殺不掉大地之熊,自己將陷入技能後搖的致命空檔,而那頭狂暴狀態下的熊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既然這人類如此想見識【隕星天降】,那就如他所願。
獄炎王蟒猛地昂起蛇首,周圍原本灼熱流動的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掌攥住了,整片裂隙忽然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風停了,岩漿流淌的咕嘟聲消失了,連巖壁上不時掉落的碎石都在這一刻慢了不少。
一層如卵殼一樣的金色光幕將其全身無死角包裹,保證施法過程中無法被強行打斷。
緊接著,獄炎王蟒額頭正中那個凸起的鼓包開始發光。
起初只是極微弱的一閃,暗紅色的光在鱗片縫隙間明滅不定,像一顆半埋在顱骨下的心臟在緩慢跳動。
然後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光色越來越深,從暗紅轉為紫紅,又從紫紅轉為刺目的亮紫,每一次閃爍都讓鼓包表面的骨質紋路往外凸出一分。
整條裂隙的溫度沒有變化,但空氣本身開始發出極細微的嗡鳴,像有什麼東西在極高的天頂上被點燃了。
然後鼓包驟然一縮,三道紫紅色的雷射從凸起中心同時射出,一閃而逝。
快到在場沒有任何人能做出閃避動作,光柱便已徑直打在簫荀。霍克和大地之熊的身上。
光束觸及身體的瞬間沒有痛感,也沒有灼燒,只是皮膚表面微微一涼,像被一滴冰水濺了一下。
緊接著兩人一獸腳底的黑色岩層上同時亮起了一個紫紅色的光圈,光圈內部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紋路,像是一個被刻在岩層表面的座標系,紋路每跳動一次,光圈就往內收縮一分。
大地之熊悄無聲息的瞥了一眼遠處巖洞的方向,接著便若無其事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下的光圈。
它喉嚨裡滾出一聲暴躁的低吼,但沒有挪動腳步。
被【隕星天降】鎖定之後,這些光圈會始終鎖定在目標腳下,不管跑到哪裡落點都會跟著移動,除非巖架上有足夠厚實的巖體遮擋。
“踏塵簫,快來這邊,應該能擠下兩個人!”霍克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他早在蟒首額頭髮光的第一下就已經動了,簫荀之前的叮囑他一個字都沒忘,盯緊凸起,一有動靜立刻就下巖架找掩體。
他沒有往遠處跑,而是直接躲進了巖架下方一處不知何時形成的巖壁凹陷裡。
那道凹陷是之前領主撞擊巖壁時震裂的,剛好夠一個成年人抱膝蜷進去,頭頂有厚實的巖簷遮擋,左右兩側的巖壁向內收攏。
他已經把自己塞進去了,後背緊貼巖壁,身體蜷成最小的一團,但眼睛一直在找簫荀。
那道光圈也落在簫荀腳下了,紫紅色的符文正一點一點往內收縮,而簫荀還站在鐘乳石柱頂端,沒有動,而是在不停打量著什麼。
霍克急得往旁邊又擠了擠,騰出大半個身位,朝簫荀的方向用力招手。
這處凹陷擠一個人有餘,擠兩個人確實有點緊,但總比站在外面硬吃傷害強。
在霍克看來,這小子能抗住石棘的傷害就夠離譜的了,總不會連這【隕星天降】的傷害也無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