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陸遠山不僅沒有發怒，反而笑了。
笑得很開心，很燦爛。
“沒錢？”
陸遠山把雪茄按滅在菸灰缸裡，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
“林科長！”
他突然大喊一聲。
坐在角落裡一直縮著腦袋的總務科長林懷民，嚇得一激靈，趕緊站了起來。
“到！站長有何吩咐？”
陸遠山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從身旁的公文包裡，掏出幾本厚厚的賬冊，“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把昨晚武田一郎私宅的繳獲清單，以及你重新整理的各項‘灰色收入’明細。”
“大聲念給在座的弟兄們聽聽！”
林懷民嚥了口唾沫，顫抖著雙手拿起賬本。
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他眼睛都直了。
“昨......昨夜查抄日軍秘密金庫，繳獲大黃魚三千兩！”
“法幣。美鈔。日元等各類現金，摺合美金一百二十萬！”
“查獲各類古董字畫。玉器珠寶，初步估值超過兩百萬大洋！”
“另有上月津南碼頭走私船隊孝敬。日租界商鋪暗收，共計......”
林懷民越念聲音越大，到最後幾乎是扯著嗓子在喊。
整個會議室裡，除了林懷民報數的聲音，再也聽不到一絲雜音。
所有特務都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就連坐在旁邊準備看笑話的馬奎，也徹底傻眼了。
三千兩黃金？！一百多萬美金？！
這特麼是什麼概念？！
整個天津站一年的經費加起來，也沒有這麼多啊！
昨晚的傳聞居然是真的！
這個新站長，真的把武田一郎的家底給抄了個底朝天！
而且，他還毫不避諱地把那些見不得光的走私黑錢，光明正大地擺在了桌面上！
“都聽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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