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著肚子，笑得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戴老闆送我茶葉！哈哈，他居然送我茶葉，讓我克己奉公！”
陸遠山指著桌上那兩罐綠茶，笑得直喘粗氣。
“他要是知道，我昨晚在大華洋行搶了五萬兩黃金。”
“在日軍銀行搬了整整三卡車的財寶，連人家的地皮都差點給颳走一層。”
“而我只交上去一百條大黃魚當油水。”
“他非得氣得當場腦溢血，直接從山城跳進長江裡不可！”
餘則成站在一旁，看著狂笑不止的陸遠山，也是再也憋不住了。
他咧開嘴，跟著陸遠山一起笑了起來，連肩膀都在劇烈地顫抖。
“站長，不得不說，您這招‘以退為進’簡直是神來之筆。”
餘則成推了推眼鏡，由衷地感慨。
“總部那幫大老爺平時胃口極大，但他們也知道底下的人都在貪。”
“可別人貪了都是藏著掖著，一分錢都不往上交，還天天跟總部哭窮要經費。”
“而您倒好，直接主動上繳一百條大黃魚，還口口聲聲說是變賣家產湊的。”
“戴老闆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懂事的下屬，不把您當成忠臣才怪呢！”
“這就是職場智慧，老餘，學著點！”
陸遠山笑得差點岔氣，好不容易才停下來，揉著笑疼的肚子坐回沙發上。
“只要這大餅畫得夠圓，戲演得夠真。”
“總部那幫傢伙就會主動幫咱們把屁股擦乾淨。”
“現在好了，連英租界大華洋行那邊的事，總部都自動幫咱們定性為‘緝私抗敵’了。”
“少爺我不僅搶了洋人的金子，還白拿了個少將轉正的頭銜，簡直是賺翻了！”
陸遠山只覺得前途一片光明，這跑路基金攢得也太輕鬆了。
照這個速度下去，去美利堅當富豪的夢想，指日可待啊。
餘則成笑著搖了搖頭，慢慢收斂了笑容，將那份嘉獎電報收進了旁邊的機要檔案袋裡。
隨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他走上前兩步，壓低了聲音在陸遠山耳邊提醒道：
“站長，戴老闆的茶葉咱們可以慢慢品。”
“不過，眼下外面有一位客人，已經等了您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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