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什麼叫真正的財神爺？看津門陸站長臨行去北平的前一天下午，連著下了幾天的連陰雨終於放晴。
陸遠山難得地脫下了那身筆挺的少將制服，換上了一身極為低調。毫不起眼的粗布長衫。
頭上戴著一頂遮陽的巴拿馬草帽，臉上架著一副茶色的圓框墨鏡。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手裡閒錢不少。整天只知道提籠架鳥的津門小開。
“老餘，走，帶你上街逛逛，順便視察一下本少爺的江山。”
陸遠山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塵，搖著一把摺扇，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辦公室。
餘則成一身舊中山裝，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頭。
大院外的街道上，車水馬龍，叫賣聲。馬達聲。銅鈴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津門特有的市井煙火氣。
與那些一齣門就前呼後擁。兩排警衛開道。搞得老百姓雞飛狗跳的國民黨高官不同。
陸遠山就像是個普通遊客一樣，極其自然。分外閒適地在狹窄的青石板衚衕裡穿行。
“哎呀！這不是陸少爺嗎？！您大駕光臨，真是讓小店蓬蓽生輝啊！”
剛走到一個賣大茶湯的攤位前，正在擦拭長嘴銅壺的掌櫃一抬頭。
一瞧見陸遠山，那張滿是皺紋的臉瞬間笑成了一朵燦爛的菊花。
掌櫃連圍裙都顧不上解，一路小跑著迎了過來，聲音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狂喜和感激。
“陸少爺，您快坐！快坐！今兒個不管您吃多少碗，小店一律分文不取，全當小人孝敬您的！”
“別別別，老哥，做生意不容易，小本買賣，哪能白吃白喝？”
陸遠山笑著擺了擺手，順手在桌上排下了一枚亮晶晶的袁大頭。
“來兩碗大茶湯，多加點紅糖和芝麻，少爺我口重。”
“好咧！陸少爺您稍等，保證用最滾開的水給您衝！”
掌櫃拿著銀元，激動得雙手直顫。
陸遠山端著青花瓷碗，呼哧呼哧地喝著滾燙香甜的茶湯，神色十分愜意。
餘則成坐在一旁，看著周圍那些看到陸遠山。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個個面露感激。紛紛熱烈打招呼的攤販和百姓。
他的心裡，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軍統特務，在淪陷區。在國統區，那向來是令人聞風喪膽。能止小兒夜啼的“活閻王”。
老百姓見了，個個唯恐避之不及。
可在這津門老街上，陸遠山這個軍統天津站長，卻像是一個大名鼎鼎。深受愛戴的蓋世大英雄。
這強烈的反差，簡直荒誕到了極點。
“站長，屬下現在是真的有些佩服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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