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覆峨眉峰！”
最終，首長拍板下了指示。
“務必密切關注此人動向！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儘量配合其斂財行動。”
“只要他能繼續為我黨提供急需物資，他想要多少黃金，只要咱們給得起，就滿足他！”
“對於這種只認錢不認人的軍閥少爺，能用錢買到的方便，就絕不要動刀槍！”
收到總部的回電，餘則成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組織上不僅沒有批評他這種“資敵”和“同流合汙”的行為。
反而還給他下達了“全力配合陸站長搞錢”的最高指示！
這讓餘則成感到一陣分外荒誕的幽默感。
他看著窗外天津衛漸漸西沉的夕陽，腦海裡浮現出陸遠山那張總是帶著漫不經心、卻又把所有人算計得死死的臉龐。
餘則成深吸了一口氣，在電報的最後，加上了自己作為第三方潛伏人員，對這位站長最中肯、也最高度的評價。
他在電鍵上鄭重地敲下了一段內心的獨白：
“報告總部。”
“這位陸站長，絕對不能用常理去揣度。”
“他的腦回路清奇到了極點，他的行事作風無恥到了極點，他的貪婪也首白到了極點。”
“但在我看來，他這種毫無下限的貪婪，反而是這風雨飄搖的亂世中，最真實、最不虛偽的底色。”
餘則成推了推眼鏡，眼神里閃爍著一抹由衷的欽佩和無奈。
“他雖然沒有崇高的信仰，雖然他口口聲聲只為了‘潤去美利堅’。”
“但他所做的一切，客觀上，不僅摧毀了日偽在津門的經濟和情報根基。”
“更是確確實實、以一種荒誕卻有效的方式，對我們抗戰和解放事業……幫了奇大無比的忙！”
餘則成敲完最後一個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甚至覺得，如果有一天全中國真的解放了。
這位陸站長如果沒能成功跑路，反而被留了下來。
說不定，他那堪稱神蹟的斂財和經濟手腕，能成為新中國建設的一把好手呢。
“滴——”
隨著最後一個電碼傳送完畢，餘則成切斷了電源，開始熟練地銷燬底稿和密碼本。
就在他將最後一張帶著火星的紙屑扔進黃銅臉盆，準備清理現場的時候。
“砰！！！”
”！！！噠噠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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