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
餘則成手裡拿著一份長長的、剛剛統計出來的月度彙總報表。
輕輕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的眼底，有著一抹任憑他如何剋制，都極其無法掩飾的震驚與歎服。
“本月的總賬目，己經全部清算完畢了。”
餘則成走到陸遠山身後，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顫抖。
“今夜入庫的現金美金、黃金、地契和不記名支票。”
“總價值……己經突破了五百萬美金！”
“加上我們在天津的碼頭收益和大華銀行洗乾淨的海外資產。”
餘則成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司令，咱們現在的資產總和，己經足夠買下整個保定行營的後勤補給線了。”
聽到這個龐大到近乎科幻的數字。
陸遠山卻並沒有表現出狂喜。
他只是輕輕搖晃了一下高腳杯裡的紅酒。
看著暗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緩緩滑落。
陸遠山將紅酒杯送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
隨後，將雪茄拿在手裡，吐出一口濃郁的菸圈。
白色的煙霧撞擊在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緩緩散開。
陸遠山俯瞰著腳下那片古老而宏偉的城市。
看著燈火輝煌的長街，看著那些掛著遠山公司招牌的百貨大樓。
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深沉、帶著幾分凡爾賽的自嘲笑容。
“老餘啊。”
陸遠山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響起，帶著幾分落寞與悠遠。
“你說，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
餘則成一愣，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陸遠山嘆了口氣，把紅酒杯放在窗臺上，有些委屈地指著窗外。
“這北平的夜色，真像一張巨大的金箔啊。”
“一掀開，底下全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和黃燦燦的金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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