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那個身披銀甲，面如冠玉，雙目炯炯有神，正是馬超。
右邊那個身形魁梧，肩寬背厚，腰間挎著一張大弓，弓身比尋常步弓足足長了一截，正是太史慈。
二人從城垛上探出身子，朝城下望去。
糜竺勒住馬，抬頭與二人目光相接。
馬超的目光越過糜竺，在他身後的騎兵佇列中迅速掃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了幾張熟面孔，曾大虎、曾二虎、李牛、曹飛。
那幾張臉，他太熟了。
燕雲十八騎的老弟兄，當年跟著主公在涼州遊歷時就見過。
城上城下，雙方的目光在夜色中碰了一下，嘴角同時浮起了笑意，心照不宣。
馬超哈哈一笑，大手揮了揮：“來人，開城門！”
嘎嘎嘎的絞盤聲中，厚重的城門緩緩向兩邊敞開。
馬超與太史慈並肩走下城樓，親自迎到城門口。
馬蹄踏過門洞裡的積水，濺起一片細碎的水花。
“馬超、太史慈，恭迎諸位同僚！”
馬超抱拳，聲音清朗：“諸位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快進城，酒肉己備下，吃飽喝足，歇息一夜，明日一早出兵！”
糜竺翻身下馬，笑著拱手回禮：“孟起將軍太客氣了，城中甲冑軍械，可曾備妥？”
馬超含笑點頭，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兩萬副騎甲，一應軍械弓矢，盡己備齊，稍後便送過來。”
糜竺放下心來，目光轉向馬超身旁的太史慈，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露出幾分讚賞之色：“這位，可是一箭破武都的東萊猛將太史子義？”
太史慈微微欠身，拱手道：“區區小技，不過僥倖得手，比不得子方兄常年運籌在外，殫精竭慮。”
糜竺連忙還禮，語氣懇切：“都是為主公大業效力，哪有什麼高低之分，皆是應當應分。”
寒暄過後，馬超和太史慈又與燕雲十八騎的幾位老弟兄一一打過招呼，互相拍著肩膀說了些閒話，氣氛熱絡而自然。
一行人說說笑笑進了府衙正堂，分賓主落座。
熱騰騰的羊肉湯和大碗的粟米飯端了上來，奔波多日的護商軍將領們也不客氣，甩開腮幫子便吃。
飯後，糜竺放下碗筷，看向馬超和太史慈，神色漸漸鄭重起來：“此戰，主公可曾交代過具體的用兵方略？”
馬超與太史慈對視了一眼。
太史慈放下手中的酒碗，坐首了身子：“主公只給了大致方向。
我等奉命攻略上郡與西河郡，隨後繞行至敵後，與文和軍師所部前後夾擊，一舉覆滅王允與公孫瓚的聯軍，拿下幷州全境。
至於具體怎麼打，主公並未多作吩咐。”
糜竺聞言，微微頷首，手指在桌案上無意識地輕輕敲了兩下，沉吟道：“諸位有所不知，我等一路從西河、上郡穿行而來，沿途所見，兩郡並無重兵佈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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