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全都避開了駐軍襄陵城東面的聯軍大營。
又是一日風平浪靜。
聯軍沒有攻城，興許是前幾日那恐怖的西涼軍連弩讓他們傷亡太重，王允和公孫瓚在帳中絞盡腦汁地琢磨破城之法。
總之，從日出到日落，聯軍大營裡靜悄悄的，只有炊煙按時升起，又按時消散。
太陽東昇西落，波瀾不驚地又是一個清晨。
這個清晨，卻與往常截然不同。
襄陵城東門轟然洞開。
沉重的城門在絞盤的嘎嘎聲中緩緩向兩邊敞開，露出了城內黑壓壓的騎兵陣列。
西萬騎兵從城中穩步而出，馬蹄踏在吊橋上發出沉沉的悶響，在城外曠野上排開了陣勢。
刀槍出鞘，旌旗展開，那面墨色的“涼”字大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緊接著，戰鼓擂響了，咚、咚、咚，沉渾的鼓聲如悶雷般滾滾而去，震得地面都在微微發顫。
聯軍大營裡頓時炸了鍋。
警鑼狂敲，營帳中人影亂竄，士卒們手忙腳亂地披甲執兵。
不過一炷香的工夫，十三萬聯軍便在大營之外列陣完畢，盾牌手在前，長矛手居中，弓弩手壓陣，陣型倒也嚴整。
公孫瓚畢竟是久經沙場的一方諸侯，再怎麼慌亂，底子還在。
王允站在陣前，遙遙望著襄陵城外那片黑壓壓的西涼騎兵，渾濁的老眼裡驟然放出了光芒：“伯圭！西涼軍出城了！他們這是要跟咱們決戰啊！”
他的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顫。
在他看來，西涼軍棄城不守，反而出城迎戰，正是給了他們取勝之機！
他不認為馬騰瘋了，只是認為馬騰輕敵了，連日守城大勝，讓這西涼大將飄了。
公孫瓚卻沒有他那麼樂觀。
他皺著眉頭，死死盯著對面那支騎兵陣列，眼皮突突地跳個不停。
他打了半輩子仗，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首覺在瘋狂地扯著他的神經。
西涼軍連續數日固守不出，憑堅城之利、連弩之威，以不到三千人的傷亡換了他近三萬人的死傷。
為什麼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城野戰？
這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敵軍連日守城，閉門不出，憑藉襄陵城之堅與那連弩之威，我軍本就難以破城。
他們坐擁這等優勢，為何今日忽然一反常態，出城列陣，要與我軍正面交鋒？”
公孫瓚轉過頭，盯著王允，一字一頓地道，“莫非，敵軍增援己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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