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身旁幾名剛剛丟完麻袋往回跑計程車卒看到了這一幕。
兩個士卒二話不說衝過來，一左一右架起程普的胳膊，拖著他繼續往前跑。
嗖！噗嗤！
左邊那名士卒胸口突然多了一個血洞，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鬆開手，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窟窿，嘴巴張了張，什麼都沒說出來，臉朝下栽倒在地。
那支巨箭穿透他的身體後力道不減，狠狠扎進前方的泥土裡，大半截箭身沒入土中，只留下箭尾的羽毛在地面上微微顫動。
程普目眥欲裂。
噗嗤！右邊那名士卒應聲倒地，程普再次摔在泥裡，滿臉是土。
劉硯嘴角微揚，手指搭在弓弦上，不急不緩地再次開弓。
接下來六箭，他沒有一箭射向程普，而是將每一個試圖靠近程普計程車卒逐一射翻在地。
跑過來一個，倒下一個。
再跑過來一個，再倒下一個。
剩下的人終於不敢動了，猶豫著站在原地，眼中滿是恐懼與掙扎。
程普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摳著泥土，聲嘶力竭地吼道：“不要過來！撿地上的麻袋，去填壕溝！去！”
十幾名士卒沒有聽他的。
他們對視一眼，齊齊怒吼一聲，舉著盾牌衝到程普身後，排成一堵人牆，將程普擋在了盾牌後面。
另外西名士卒一把抬起程普，拼命朝後方跑去。
其中一個跑的時候還在喊，聲音裡帶著江東男兒特有的硬氣與狠勁：“將軍，江東兒郎，何懼一死！”
劉硯看著那堵人牆消失在煙塵裡，默然了一瞬。
然後他轉向另一個方向，弓弦拉滿，箭頭瞄準了敵軍弩陣中那個正在發號施令的身影。
韓當站在弩陣中央，正揮手調整陣型，忽然渾身汗毛齊刷刷豎起。
他想都沒想，身體比腦子快了一步，側身一閃。
一支巨箭擦著他的頭顱飛過，箭頭帶起的風刃割的他臉頰生疼。
那箭去勢不減，洞穿了他身後兩名弩手的身體，又飛出十幾步才斜斜扎進土裡。
韓當沒有多想，他以為是城頭上的床弩在瞄他。
他咬緊牙關，繼續指揮弩陣還擊，口中不停喊著“穩住”、“壓上去”。
可弩陣己經快穩不住了。
城頭上那幾十架床弩的目標很明確，不射別的，就盯著弩陣射。
每一支床弩巨箭射下來，都能像穿糖葫蘆一樣洞穿兩三個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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