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營戰鼓驟然擂響,一聲接一聲,如悶雷碾過廣場,踩得人心頭髮緊。
劉硯的腳步隨著鼓點穩穩落在鼎前,鼓聲驟歇。
他如方才孫策一般,右手握鼎耳,左手託鼎腹,姿勢別無二致。
全場呼吸齊齊一頓。
曹操喉結上下滾了滾,袁紹攥著袍角的手指骨節泛白,袁術身子前傾。
三人目光灼燙如炭,死死釘在劉硯的每一個動作上,舉起,然後脫手,把他砸個血肉模糊。
劉備與公孫瓚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讀出了不信。
孫策依舊面色複雜,可那雙眼睛深處,不知不覺己浮起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盼。
劉硯偏頭掃了看臺一眼,將各人神色盡收眼底,嘴角微微一揚。
他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雙腿紮實馬步,渾身勁力自腰腹節節貫通,悶哼一聲,開始發力。
冀州鼎一寸一寸地離開地面。
一寸,兩寸,五寸。
劉硯腳下忽然發出一聲脆響,圍觀眾人齊齊驚呼,低頭看去,他腳下那塊厚實的青石竟己被硬生生踏碎,蛛網般的裂紋朝西面延伸開去。
曹操的臉從漲紅漸漸轉向灰白,嘴唇翕動著吐出兩個只有身邊人能聽見的字:“落下……落下……”
身旁的袁紹與袁術同樣失神低喃,三人的聲音不知不覺越來越大,大到一旁的孫策、劉備、公孫瓚都聽得清清楚楚。
三人震驚地轉過頭,看向這三位面露猙獰的諸侯,他們竟盼著那尊鼎砸死劉硯!
場中陡然炸開一聲暴喝。
劉硯渾身肌肉賁張,雙腿微微一沉,藉著這股反向之力將那尊巨鼎生生舉過了頭頂!
青石在他腳下碎裂的聲響還未落定,冀州鼎己穩穩懸在半空,鼎身被天光映出一層幽深的青芒!
典韋猛地從座中彈起,嘶聲狂吼:“漢王威武!”
三千親衛應聲而起,刀盾齊震,聲浪如驚濤裂岸。
各國將士望著那尊被高高舉起的巨鼎,一個個瞪大了眼,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先前的敵意與警惕,在這一刻被純粹的力量碾壓成了一種本能的敬畏與欽佩。
看臺上,曹操、袁紹、袁術的臉色唰地白了。
孫策霍然起身,脫口而出:“漢王神力,堪稱當代霸王!”
自負從不輸人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尊鼎的分量!
敬佩與仇恨在眼中交織翻湧,燒得他呼吸都有些急促。
劉硯舉著鼎,面龐因氣血上湧而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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