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之外，一隊皇城禁衛肅然而立。
領頭的是個老熟人——左豐。
他雙手捧著聖旨，下巴微抬，眼角餘光掃過門口站立的劉硯等人，嘴角隱隱噙著一絲倨傲。
他等著。
等著劉硯跪地接旨。
當年在無極縣，劉硯跪過，在盧奴城，也跪過。
如今哪怕你坐擁涼州、手握雄兵，難道還能不跪聖旨？
可劉硯只是靜靜站在門口，看著他，不動。
左豐眉頭微微皺起，眼底掠過一絲不悅，他揚了揚手中的聖旨，尖細的嗓音拖得老長：
“聖旨下～敬武侯劉硯接旨～”
尾音在院中迴盪。
左豐保持著捧旨的姿勢，眼皮微垂，等著那道身影屈膝跪下。
手握雄兵又如何？戰無不勝又如何？見了聖旨，你還不是得乖乖跪在咱家腳下？
寂靜。
左豐等了足足三息，沒有等到任何動靜。
他抬起眼皮，愣住了。
劉硯依舊站著，依舊平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不帶絲毫波瀾，像在看一隻聒噪的秋蟬。
左豐臉上的倨傲僵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再次高聲道：
“聖……”
“聽說。”
劉硯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像一柄刀，輕輕切斷了左豐的話。
“朝廷己封我為王？”
左豐一愣，下意識點頭：“……是、是不錯。”
話落。
劉硯的氣勢陡然變了。
方才還如古井般平靜的目光，瞬間凝成實質的威壓，鋪天蓋地朝左豐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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